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苏御眉头一皱,嘴角扬起坏笑,手开始向她的腰挠去,“是这样吗?”

    “哈哈哈……”

    ……

    这日像往常一样,苏御一下朝她就往康盛殿跑。

    沈晏:“太子妃。”

    四下张望不见人影,“殿下呢?”

    “在沐浴。”

    她回神来打量着面前的人,大伤一场,虽然休养了段时间,又过了那么久,但终究还是不能像当初一样,消瘦了很多。

    “沈晏啊,这些日子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对方对于她突如其来问话显然有些懵,“呃……属下近日一直在太子身边,对这些事并不了解。”

    “哦,下去吧。”

    人是往屋内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

    苏御一身白衣,披着半湿的头发就出来了,“怎么来了?”

    他不喜黑白两色,但是她说喜欢,穿着好看,苏御便也放下了心中芥蒂。

    “怎么?不能来了?”踱步假意四下张望着,“听说皇上给殿下赏了几个美人,我来瞧瞧。”

    “现在整个上京都在传太子自认功高,沉迷美色,荒废朝政。”

    “哦,可是前不久还有人在抱怨孤很忙呢。”男人想要把人拉到怀里,却被她一个转身就躲开了。

    “是啊,太子殿下忙,像我这样的闲人就该被忘掉。”

    苏御笑了笑,上前歪歪头,“哎呀呀,生气了。”

    “是不是一刻钟见不到为夫,就思念得紧啊。”

    原本只是一句逗人的话,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洛南枝红着眼,咬唇,一副委屈但又极力忍着的模样,“嗯嗯。”

    苏御慌了,方才的不正经也烟消云散,声音颤抖着,“阿枝,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你这样我很害怕,”男人的双手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放,“我真的心里眼里身边只有你一个。”

    “如果你不信,我我……”

    人是急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发誓?那玩意儿管用吗?

    双手着急又害怕地抓了又放,放了有抓紧,似乎都恨不得跺脚了。

    现在的苏御不是朝堂上冷静从容的太子,不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主帅,更不是在所有人眼里那个泠漠无情的人。

    面对洛南枝他真的手足无措,细细想来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让她这么不安。

    苏御两手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放在哪里,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一看见你,我就很欢喜,我也很想你,一刻也离不开,没有阿枝,我真的不可敢想象会怎么样。”

    “我苏御这辈子真的真的只要洛南枝一个,旁人无我怎样都无关,我一点也不关心。”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还是要说,该做的他一样都不会少。

    他怎么会不要她呢,只有她洛南枝不要他的可能,绝不会有他苏御不要她的可能。

    一想到没有她的生活,一想到自己又会变成一个没有血肉的躯壳,不要,不要,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拥有过再失去,那将比再次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

    屋内陷入沉重的死寂,随后在他的慌乱无措中激起的是一阵阵笑声。

    “呵呵……”她抬手抚摸他的脸,解释道:“没有了,就是只是想想以后,好害怕啊。”

    “我似乎还没准备好。”

    苏御根本就听不见她说什么了,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慌张、害怕。

    把人死死勒在怀里,恨不得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分一刻都不要分离。

    洛南枝要被人勒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把人推开,“你要勒死我,准备再娶一个吗。”

    大口大口地呼吸。

    等她回过神来,却看见低垂着脸的人,长发散在两侧,看不见表情,肩膀松垮着,整个人无助又阴沉。

    “苏御?”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上前想要碰他。

    可是苏御却躲开了,她看着扑空的手。

    男人阴郁中带着怒气说道:“你走!”

    二人之间再次僵持。

    洛南枝咬唇看着他,一下子所有的委屈和难过涌向心头,后脊背一阵阵的麻,以往强忍住的泪水这一次再也无法抑制。

    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一声声啜泣回荡在耳边。

    不出一秒钟,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扑到了男人怀里。

    苏御靠在她耳边,一手揽着腰,一手握住后颈窝,“往后不准再说这些话。”

    “哦。”忍着哭腔和泛红的眼眶。

    ……

    ……

    洛南枝抱着被子坐在苏御身旁,两只软乎乎的小脚丫在他身上蹭啊蹭。

    “嗯嗯……”苏御挪动了身子手肘撑着床面,另一只手抬手捻起她的一丝秀发把玩着,看着被汗浸湿的碎发还有些通红的小脸,“孤决定明日不上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