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食物太美味,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眼睛,小口小口的吃着凉粉,眼睛都幸福的眯了起来。

    入口爽滑中透着微凉,都不用用力咀嚼,牙齿轻轻一碰,凉粉就会断裂,稍微咀嚼一下,就会化成汁液顺喉而下。

    蒜香与小米辣的香味被醋和生抽激发,加上一点香油,一点藤椒麻油,麻、辣、辛、香齐备,只一口就让人深深的爱上这滋味。

    尤其是林放针对老太太年纪大了,口味清淡的特点,所有调味都酌情减少之下,因为更有针对性的关系,简直就像是为她定制的味道似的,让老太太爱不释口。

    一老一少,一个大口吞咽,一个小口慢尝,可两个人却还是用了差不多的时间吃完第一碗凉粉,然后两个人又几乎同时端起了第二碗。

    “嘿嘿,婆婆,你那碗可是伤心凉粉,很辣的哟!嘶……辣死我了!”胡小婵不停的吸着冷气,“婆婆,你还是先喝口水,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我先吃了哟!”

    调戏完老太太,胡小婵美滋滋的吃第二碗凉粉。

    果然,微辣和伤心凉粉的特辣完全不是一个境界。

    承受过伤心凉粉的特辣地狱之后,微辣的凉粉简直就是天堂。

    胡小婵一边吸着凉粉,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等着看自家婆婆出糗。

    看到老太太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林放不由得一笑。

    “婆婆别担心,你这碗虽然同样是用了特辣,量却很少,不是很辣。”

    “不是很辣?你们川人的不是很辣,能信吗?”老太太白了林放一眼,“你们习以为常的辣度,对我们来说,可能吃不消的。”

    虽然嘴上吐槽,老太太还是夹起凉粉,轻轻嗦了一口。

    比前面一碗凉粉辣度更高,让人忍不住流泪,却还能忍受。

    老太太再吃第二口,嘴里满满的都是美味,已经没了无法接受辣度的烦恼。

    果不其然,林放针对性的调味,辣度控制的刚刚好,确实辣的老太太有点想流泪,却又没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因为刚刚好,所以更加美味!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一碗阳春面

    一人两碗凉粉下肚,差不多就已经饱了。

    胡小婵倒是还能再吃一些,老太太已经是再也吃不下了。

    “人老了,口味清淡,肠胃也不好,吃多了受不了。”老太太轻揉着小腹,“小林先生手艺太好,我这老婆子一时没忍住,倒是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嗯嗯!林先生厨艺好厉害!”胡小婵连连点头,“这份手艺,就算是做个小买卖,每天肯定也能挣不少钱的!”

    “胡说八道!”老太太轻斥了胡小婵一句,“小林先生这么好的手艺,只做小生意岂不屈才?要我说,去那些大酒楼里当个大师傅才是正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放心头倒是不由得一动。

    “弄个小吃摊,做点小买卖也没什么不好。”林放笑着道:“我也没什么雄心壮志,就是想挣点钱,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做点小买卖,不那么累,倒是刚刚好。”

    “小林先生,你还年轻,正是创事业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想。”老太太不以为然,“可别怪我倚老卖老,人啊,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在该奋斗的年纪没有奋斗,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林放哑然失笑。

    他听的出来,老太太是真心为他好。

    只是老太太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这话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是金玉良言,可放在林放身上,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好歹,林放也是经历过多个世界轮回的穿越者,对于他来说,事业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路走来,认真度过的每一天。

    “婆婆,小婵,时间不早了,改日再来拜访。”

    看到林放起身要走,老太太一脸歉意的起身相送,“小林先生,真是对不住。按理说,你是客人,又给我们祖孙俩做了那么好吃的凉粉,我们怎么也该留你住上一晚。只是我们家里没个爷们,两个妇道人家留你过夜难免惹人闲话,所以……”

    “婆婆留步,我懂的。”林放笑着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小婵,再见咯!”

    “林先生再见!”

    送了林放出去,胡小婵又溜进厨房,给自己刮了满满一碗凉粉,旁边有林放调好的一碗酱汁,她直接舀上两小勺泼进去,搅拌一下,忍不住就吸了口气,“(╯▽╰)好香~~啊!”

    吸溜……吸溜……

    绿豆凉粉清凉爽口,特别是经过酸和辣的调和,让凉粉变的酸辣可口,怎么吃都吃不腻。

    “嘶……好辣!”胡小婵不小心多放了一点小米辣,几口凉粉下去,忍不住大口吸气,可凉粉的可口美味又让她忍不住继续,“好吃!”

    “好辣!”

    “好好吃!”

    老太太关门落闸回来,听到厨房的动静,凑过来听了一耳朵,不由得摇头失笑。

    胡小婵太过懂事,虽然也是个馋嘴的,平日里却从来不吃什么零食。

    即便老太太拿钱给她让她去买,她也偷偷攒着。

    如今可算是得了机会,好好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老太太悄悄回房,没有打搅胡小婵一个人的美食狂欢。

    结果就导致第二天胡小婵难得请假没去学堂,苦着小脸趴在床上,连板凳都不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