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风澜道:“我家里正好有碟子,等会儿回去可以一起看。”

    荆玉有点沮丧有点开心:“嗯。”

    “那可以继续了吗。”

    荆玉:“嗯……嗯?”

    “不会想趁机赖掉吧,”傅风澜勾了勾嘴角,“你不是想吃果冻吗……弟弟。”

    荆玉脸色一红。

    知道傅风澜是故意惹他羞恼,但也无可逃避,毕竟是他主动提出这个故事人设的,他还要履行配戏的工作职责。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那我就要这个白桃的果冻。”

    “其他呢。”

    “不要了。”

    “不是吧,特意跑出来一趟就为了买个果冻?”傅风澜手指在他耳边轻抚了一下,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似乎是替他掸掉了一缕灰尘,“听你出门前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吃……什么醋。”

    傅风澜一弯嘴角:“吃我女朋友的醋啊。”

    他们边说着,拎着散装果冻,转过身就是一个拐角。

    结果刚出拐角,就看到两个女孩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荆玉意识到她们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迅速飞红:

    “哪有的事!”

    傅风澜一挑眉,忽然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笑容有点坏。

    有点……高中男生恶作剧的邪气。

    他微微侧脸,对荆玉道:“啊,那就是我误会了?”

    荆玉:“……”

    “可是,我想这么误会……怎么办呢?”

    第10章 再来一瓶

    傅风澜专注盯着人,声音低沉的时候,很苏,让人有腿软的冲动。

    何况还是在“兄弟禁忌恋爱”的情境里。

    回家的一路上,荆玉都晕晕乎乎的,像只迷路的小狗,巴巴地紧跟在傅风澜身后,生怕走丢了。

    傅风澜看得好笑,觉得荆玉的心性看起来不像是十八岁,倒像是三四岁。

    迷迷糊糊。

    又软又甜。

    声音稍微大点都怕把他吓哭了。

    荆玉也确实是老实孩子,谨记“二十四小时沉浸式体验”的工作职责,回了家也还是兢兢业业,认真扮演小弟弟的角色。

    傅风澜在厨房里做午饭,他就乖乖在旁边洗筷子递碗,把做好的玉米甜奶羹、柠檬鸡小心翼翼端上桌。

    “有忌口的吗?”

    “没有,”他乖巧道,“哥哥做什么都好吃。”

    饶是知道是演戏,听到那句软绵绵的“哥哥”,傅风澜也没忍住心思一动。

    心口有些酸软。

    绵绵密密。

    像被蜂蜜柚子茶泡过。

    嗯……

    这状态好像有点危险。

    再看向荆玉的眼神就有些暗,有些沉。

    带点探究和入侵的意味。

    荆玉浑然不觉,还在绞尽脑汁想剧情:“那,等下吃完午饭可以一起晒太阳吗?我好久没和哥哥一起躺在竹椅上睡午觉了。”

    “下午我要去公司一趟,影视部有个会议要开。”

    荆玉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那哥哥要早点回来,我会在家等着哥哥一起吃晚饭的。”

    眼睛亮亮的,像只乖乖守着家的小猫咪。

    傅风澜:“嗯,你乖。”

    他真的有种把荆玉变成猫咪的冲动了。

    那种巴掌大的小奶猫,揣在兜里,可以随身带着,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

    猫咪被摸舒服了就高兴地翘起尾巴,软绵绵地哼,生气也像撒娇。

    实在是。

    可爱极了。

    晚上直到七点多,傅风澜才回家。

    影视部是真的有会议,他没什么实权,但是作为公司老人,每次都会被邀请前去,给一些选本建议。

    他说的话也未必有分量,但既然给了这个任务给他,他每次也就认认真真准备资料,给出自己的看法。

    至于领导层采不采纳,就不关他的事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黑黢黢的,没有亮灯。

    他一开门,荆玉就醒了。

    “哥哥?”

    他摸着墙壁和鞋架走过来,声音很轻。

    因为看不清,害怕撞到东西,有些笨手笨脚。

    于是伸长了手臂,小金丝猴向妈妈讨要拥抱的姿势。

    碰触到傅风澜的一瞬间,高兴起来,伸手一抓。

    ……

    傅风澜沉默地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左胸。

    “好摸吗?”

    荆玉傻笑:“挺,挺好的。”

    手感很结实。

    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健壮。

    很给人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在黑暗中,荆玉胆子有点肥了。

    他佯装懵懂,顺着胸口往下摸:“哥哥平时也有在健身吗?”

    腹肌也很结实。

    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温温热热。

    呜。

    傅风澜:“嗯。”

    荆玉:“跑步?拉力器?”

    傅风澜:“不是,我腿不太好,没办法跑步。一般就是去健身房。”

    荆玉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傅风澜的腿。

    他一直以为他恢复得很好,并且让邱明洋用尽人脉关系为他找技术高超的医生。

    这些日子以来,傅风澜看起来和健康的人没什么两样。

    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恢复吗。

    “是……受过伤吗。”他鬼使神差地问。

    他其实一直很想知道傅风澜的想法。

    有没有后悔。

    有没有在事后很恨他。

    如果不是他那天在脚手架下贪玩,傅风澜就不会落下残疾。

    凭他的容貌和演技,他可以去试镜很多戏份吃重的角色。

    荆玉心中愧疚,又隐隐觉得自己很卑鄙。

    他没有勇气坦白自己的身份。

    只能借用这种第三人的身份,来打探傅风澜的真实想法。

    傅风澜:“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还会痛吗。”

    “还好,平时没什么感觉,只是不能跑跳,”傅风澜低头看了看,“所以,你是想确定我跑不掉,然后占我便宜?”

    荆玉这才发现自己快摸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了。

    脸色飞红,立刻把手收回来了。

    结结巴巴:“哥,哥哥……”

    傅风澜没什么表情:“你嘴上叫着哥哥,干的可都是欺兄灭祖的事。”

    他向前一步,用身体把荆玉抵在门板上。

    “哥哥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什么补偿。”

    傅风澜还是那副风雨不动、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不说,你自己想。”

    又要自己想……

    荆玉沉默片刻。

    抬头。

    踮脚。

    扒住傅风澜肩膀。

    嘴唇快速地在他下巴上印了一下。

    “这个,够吗,”他小声道,“不够的话,还,还可以再来一瓶的。”

    第11章 很解风情

    荆玉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差点就要在脑门上贴上“新鲜可口 欢迎食用”八个大字了。

    傅风澜垂着眼睛,重复道:“……再来一瓶?”

    荆玉高高兴兴地踮起脚,正准备再亲一下,猝不及防被傅风澜捂住了嘴。

    荆玉:“唔唔唔?”

    傅风澜的大手把他整个下巴都遮住了:“领取奖品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荆玉:“唔唔唔。”

    傅风澜:“现在是七点多,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荆玉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神迷离,困惑地看着他。

    傅风澜叹了口气:“所以我想知道,你现在是以弟弟的身份,还是荆玉的身份?”

    实在不是他龟毛。

    也不是性冷淡。

    事实上,在荆玉这么作死撩了他一天之后,他已经有点忍到极致的无可奈何了。

    但是他看得出来,荆玉的恋爱经验少得可怜,甚至很有可能没有恋爱过。

    两人年龄差距这么大,荆玉又是刚成年。

    这种情况下,作为年长的一方,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心意,才能放心地进行下一步。

    以免稀里糊涂的,欺负了对方。

    荆玉把他的手拿下来:“有什么区别吗?”

    傅风澜:“区别就是,如果你刚才是在扮演弟弟,那么现在就可以下班回家了。明天照例准点来,不要迟到。”

    荆玉不想走。

    傅风澜身上很好闻,清爽干净的橡木苔的味道。

    他还没闻够。

    打理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没有胡茬,吻上去冰冰凉凉的。

    熨帖平整的淡蓝色条纹衬衣。

    全身上下都是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