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定的进攻性,野兽看猎物的眼神,但是不让人讨厌。

    反而让人脸热起来,缩起手脚,忍不住胡思乱想。

    于是荆玉小声道:“如果不是弟弟呢……就可以留下来了吗。”

    傅风澜:“嗯。”

    荆玉:“留下来……做什么。”

    傅风澜勾了勾嘴角,若有所思:“……继续加班,贯彻996?”

    荆玉气得咬了他肩膀一口。

    傅风澜八风不动。

    趁他踮起脚,冷不丁伸出手。

    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荆玉身体僵了一下,吓得不敢乱动。

    傅风澜好笑地看着他:“这就吓住了?和我在一起的话,要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哦。”

    他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但是单身了这么多年,小孩又这么好骗。

    他不敢保证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恶劣到把他欺负得哭出来。

    荆玉不爽被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鼓起嘴巴,回击道:“少吓唬人了,谁还没看过几部带颜色的片子了。”

    为了给自己打气,还虚张声势道:“不瞒你说,我从小可是看黄片长大的!”

    傅风澜忍住笑:“哦?都看哪国的?”

    荆玉开始数着指头胡说八道:“日本的,剧情老套,总是有身材管理很差的老头子,没意思;韩国的,剧情又太多,本末倒置;欧美太粗俗,还有口音,我不喜欢……”

    傅风澜:“嗯嗯,有研究,厉害厉害。”

    他打开了客厅的dvd,从抽屉里挑了一张碟片,放进影碟机。

    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招呼荆玉来坐。

    荆玉紧张起来:“要这会儿一起看……?”

    会不会,进展太快了点。

    呜。

    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天灵灵地灵灵,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挣扎片刻。

    荆玉一小步一小步地蹭过去了。

    真的是蹭过去的。

    地板上甚至留下了拖鞋磨蹭的痕迹。

    刚挨到沙发的边,就被傅风澜抓住了手。

    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脸,似笑非笑:“你很紧张?”

    荆玉尽量镇定地在沙发上坐下了,若无其事道:“没有啊,是有点冷吧。”

    “冷?”

    傅风澜重复了一遍,微皱眉头,把沙发另一头的灰绒小毛毯给他披上了。

    影碟机开始运转。

    一段隐隐熟悉的背景音后,电视上出现了一排西语字母。

    荆玉还在愣神呢,心想这什么黄片啊,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他看过?

    这不科学。

    黄片这种东西不都是穿上裤子就记不得了吗。

    然后就看见了眼熟的场景切入镜头和导演名字。

    啊。

    是《桑提亚哥的蓝色桔梗》。

    荆玉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向傅风澜:“不是要一起看……”

    傅风澜反问他:“看什么?”

    荆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顿时脸臊得通红:“没什么!”

    狠搓了几下脸,打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白天说好要一起看的,我差点忘了哈哈哈。”

    傅风澜没有笑。

    他盯着他看了片刻。

    几秒种后,慢悠悠开口道:“抱歉,好像是我太不解风情了。”

    他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

    身体侧向荆玉,温柔地伸出手。

    隔着灰绒小毛毯,从腹部抚摸下去,然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是这里吗。”

    荆玉傻傻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下一秒,傅风澜掀开毛毯,钻了进去。

    “不要怕。”他的声音闷在毛毯里,沉沉的,像两块厚重的玉石在锦缎里碰撞。

    “反正你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第12章 露出马脚

    傅风澜覆上去,感觉到荆玉几乎是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因为手足无措,还弓起了腰背。

    像一只炸毛的猫。

    看来,的确是没什么经验了。

    傅风澜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腹。

    毛毯缝隙漏进来的光正好照亮了荆玉牛仔裤上的logo。

    logo是手工刺绣的,很小,嵌在裤腰的细微处,平时的社交距离看不出来。

    此刻傅风澜正好撑着身体,脸对着他的腰腹,所以清晰地看见了那小小的商标。

    feuille d'olive。

    一个法国的奢侈品牌子。

    工艺用的是luneville钩针缝制,刺绣精美,绣线细致,贝母珠片波光粼粼。

    这个牌子的服装尽管价格高昂,但是在国内很小众,根本没有仿制品。

    也就是说,这条牛仔裤的价格起码在五位数以上。

    ……

    傅风澜挑起了眉毛。

    小孩儿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艺考失学。

    家境贫寒。

    连芝麻包子都舍不得吃。

    必须出来工作才能偿还培训机构的违约金。

    ……

    荆玉见傅风澜迟迟不动,不知道有什么变故。

    他是容易不安的性格,尤其此刻傅风澜掩在毛毯下,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急急道:“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傅风澜掀开灰绒小毯子,双臂撑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表情高深莫测。

    “后悔了?”

    荆玉:“不是……”

    傅风澜沉默片刻:“嗯,那就是害怕了?”

    荆玉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在看到傅风澜的脸的那一刻,熟悉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不必这么为我牺牲的,”他结结巴巴道,“我今天还没洗澡,太脏了……”

    傅风澜失笑。

    “不是牺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教给小朋友正确的观念,“让喜欢的人快乐,做这件事的人也会感到很快乐。”

    “……”

    “双方都感到快乐的话,就没有人是吃亏的一方。”

    荆玉不好意思起来:“刚才,看你有点犹豫,我以为是身上有什么不好的气味……”

    或者是有污垢。

    要是那样的话,也太煞风景了。

    傅风澜摸摸他的头:“没有的事。”

    他没有说牛仔裤上的刺绣的事。

    幽幽道:“我只是在想,从哪里下口,比较不会吓到你。”

    荆玉的脸又飞红起来。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流氓的调情。

    傅风澜不舍得吓到他。

    这一晚,最终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他压在沙发上,狠狠在脖子上吮了个草莓。

    同时手摸进裤子里去,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软软凉凉的。

    手感很好。

    嗯。

    让人忍不住想象,在那里留下红痕会是怎样的美景。

    荆玉满脸通红,仓皇而逃:“我、我下班了!”

    傅风澜风流倜傥,站在门口送客:“嗯,晚安。”

    荆玉忍不住在黑暗里回头看他。

    看傅风澜闲适地倚靠在门框上,长腿微叠,灯光明暗对比下,仿佛艺术感浓郁的黑白电影剧照。

    荆玉晕晕乎乎的,觉得这几天以来就像是做梦。

    “明天不要迟到。”傅风澜提醒他。

    “哦。”

    荆玉晕得走路都顺拐了,经过花园拐角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一块观景石绊倒了。

    傅风澜无奈,走近几步:“我送你回去?”

    正好看看,荆玉口中的五百块一个月的廉租房是什么样子。

    荆玉瞬间清醒。

    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正好散步回去哈哈哈您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腿脚忽然麻利起来,一溜烟跑了。

    傅风澜眉头微蹙。

    盯着他逃跑的背影。

    若有所思。

    第13章 好害羞啊

    次日清晨,荆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拿手机一看,才五点半。

    闹铃明明设置的是七点啊……

    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点。

    看清楚来电显示是“楚梓石”。

    荆玉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接通电话:“哥哥。”

    楚梓石清冷严厉的声音隔着一万四千公里传过来:“你在哪里。”

    荆玉下意识想说在家啊还能在哪。

    随即反应过来,楚梓石既然这么问,必然是知道他不在洛杉矶的独栋公寓了。

    楚梓石日理万机,第一关心工作,第二关心他的学业,一般只有在期末和感恩节的时候来找他。

    他不会提前通知他,只会在某个夕阳昏黄的下午突然到来,无情地收缴他存了满满一冰箱的山羊奶酪冰淇淋、橙花烤奶油卷和twizzlers覆盆子甘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