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篱点点头:“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

    云酆道:“属下明白。”

    慕篱继而又道:“其二,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对九门掌门身份的追查。赤麟之前提出,九门掌门很有可能是已死之人,你们就照此方向追查下去,我想应该会有所突破。”

    慕篱望了一眼紧闭的轩窗,向是要透过轩窗看向远方:“我跟他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不论是为了姨父,还是为了父兄。”

    三人又齐答:“是!”

    慕篱很快回过神来,接着吩咐:“这第三件事嘛,虽有些失礼,但关于司过盟的那位恩公,我们也必须要追查一下身份了。”

    这回不仅下立三人,连站在床头的周桐也表示疑问了。

    慕篱温柔解释道:“这位恩公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二十年前就料定司过盟今日之劫,早早就备下了九转还魂丹?”

    慕篱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不对,应该说他似乎二十年前就料定了我会继承司过盟,并料定了我会有此劫,你们觉得,这世上会有如此玄异之事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觉得不可能,就算是跟随独孤仇时间最长的周桐也无法回答。

    慕篱接道:“因此我认为,此人来头大有可疑,就算他帮助司过盟是事实,但他的动机却有待商榷。”

    显然四人的目光都赞同了慕篱的看法。

    慕篱又道:“其实对于这位神秘的恩公,我一直不解他暗中相助司过盟是何目的,又为何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云酆眼神一转:“公子的意思是说,此人身份是乔装的?”

    慕篱点头,众人不可思议,皆望向周桐。

    周桐一脸无辜道:“你们看我也没用,我也只见过他两次而已,哪儿能看得出来他到底有没有乔装。”

    众人无语,再度看向慕篱。

    慕篱接道:“此人在此前二十年间只出现过一次,而就是这唯一的一次露面却决定了司过盟如今的模样,可以说司过盟会有今天,全是此人一手促成的,这感觉就像司过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握中,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可怕吗?”

    听慕篱这么一说,众人都不由一身冷汗。

    云酆道:“照这样看来,此人帮我们的目的就有待考究了,甚至是敌是友都还很难说。”

    慕篱点头,心中隐忧,眼前好似有一团巨大的迷雾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却无力拨开,因为他无从着力。

    静思片刻,他又道:“你们说他曾阻止你们劫囚,我虽可以想象此事若当真发生,父亲将从此万劫不复,或许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但这位行踪诡秘的恩公又是如何对京城的情形了如指掌,并且赶得如此及时?”

    云酆还是一边在掌心不断敲打着他那把折扇一边思索道:“除非他在朝中有眼线,或者……”

    云酆看向慕篱,接触到慕篱睿智的双眼,云酆便知他的猜测是对的,接道:“或者他根本就是朝堂中人,并且官品还不低。”

    慕篱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些,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云酆心下明了,揖道:“属下明白了,一定尽快查出个究竟。”

    慕篱点点头,此事姑且告一段落。

    随即,他的眉心一皱,眼中又布上了浓烈的悲伤:“再有就是,好好安葬此次祸乱中不幸牺牲的弟兄们,待我回离人峰时,定会亲自前去祭拜。”

    此语一出,屋里氛围也顿时变得沉重,云清前泪未干,新的热泪又已汹涌而下,云翊眼中也有泪光。

    云酆亦眼含热泪道:“多谢公子!”

    慕篱却是眸中泪光盈盈满目悲戚望着远窗道:“谢我什么呢,该是我向你们赔罪才是,若非因为我,因为父兄,他们也不会遭此不幸,是我欠他们的啊!”

    尤其想到那个总是一脸憨笑、办起事来却干净利落、为人满副忠肝义胆的高大汉子,慕篱才平复不久的心又起了波澜。

    周桐见之立刻道:“公子不必自责,他们都是胸怀抱负的有志之士,也曾饱受战乱流离之苦,痛失家园和至亲,能为他们所追求和向往的大义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九泉之下,众英魂定会感激公子、保佑司过盟的!”

    慕篱转头看向周桐,面带微笑眼含感激:“谢谢你,周伯。”

    周桐轻轻摇头:“公子千万不要怀疑自己,主君肯把这一切托付给公子,就是因为他相信公子,四位尊者肯追随公子,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纵死无悔。”

    下立三人也纷纷点头。

    慕篱无声低眉浅笑,片刻后抬头继续道:“最后,云翊,有两件私事要交你去办。”

    云翊答:“公子请吩咐。”

    “为了今后行事方便,你需为我制作一张和姨父一模一样的面具,二是要想办法调制出能毁我原声却不伤我舌根的药。”

    “!”

    云翊猛然一惊,其他几人也都吃惊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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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悲歌一曲诉离殇(四)

    见众人惊疑之色,慕篱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地浅笑,柔声解释道:“我虽不想与父兄正面接触,以免露出马脚,但往后恐怕免不了会有相见之时,即便我的身形外貌都不复从前,可唯独这声音是无法改变的。父亲那里应不常有接触,或许还可蒙混过关,可兄长就不同了,倘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认出面目全非的我,那这个人非兄长莫属。”

    慕篱又将视线投向窗外看不见的远方眼露悲戚道:“所以,为了今后行事方便,我必须抹去属于慕篱的所有痕迹,完完全全地变成独孤仇,但我从未习过武,无法像你们武人那样用内功改变发声,唯一的办法就是毁去我的原声,你们明白吗?”

    慕篱说到最后定定地看向下立三人,三人都没话说了,纷纷难过地低下头。

    云翊咽下痛心只得领命:“属下……遵命!”

    慕篱轻轻点头,如此一来,当前所有要事基本上算是安排完了。

    云清见慕篱好似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才不忍地提到:“公子,那关于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