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on心里一动。

    “那些时候,达拉斯特别不安宁。”alex还记得,那一天窗帘渗进来的微弱日光下,他看见jiy眼睛里深深的绝望和认命。

    “jiy说,”alex最后说,“他不想到sa死的时候,他再后悔;或者他自己死的时候,也会后悔。”

    alex还记的最后jiy出门的情景。

    他回来,赶上jiy从浴室出来,“alex,我要去sa那儿了!”

    “jiy,”alex最后喊住jiy,“不要太认真!你得知道,腻了就散了,这事就那样!”他看着jiy“我知道”jiy点头,“放心,他玩够了,我就回来!”然后自嘲地一笑,就出门了。

    “说是那么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放不下的。”alex摇摇头。“谁都有过那时候……”他抬起头,看看台上,眼睛里不觉闪过一片凄迷。

    “他回来,我看见他那空空如也的眼神就知道……”

    看见那眼神,alex就看出了另一个人身体里的寂寞和饥渴,但是jiy没有说,他也没有说。那只是夜色里一闪而过的空洞罢了。

    他想起,那一天jiy委缩在座位里的神情;想起两个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互相安慰。

    虽然从一开始就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身体却不听从头脑的意愿。那他还能再做什么?

    “他,很喜欢sa是吗,你觉得?那sa呢?照你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alex说,“也许,他们都彼此喜欢,也许,‘那时相爱,但却年轻’吧。”他想起那句脍炙人口的老诗,摇曳的灯火中,撇撇嘴笑了一下。

    “不管怎样,他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自信多了。你不知道他那时候--其实我每天都很担心他--他的感觉就像……上气不接下气似的。”

    anton听见这话,笑了一下。

    “就是整个人极度不安。大概是跟着莱恩,这几年稳定多了吧。”

    “莱恩,什么样?”anton忽然问,他知道是那个fbi警官,他想起jiy档案上的签名。

    “很帅。”alex瞥了他一眼,“事实上,我觉得长得跟jiy有点像,也不是像,大概就是一个类型或是气质上有那么点接近吧,我说不上来。”他笑。

    “多大年纪?”anton犹豫了一下问。

    “跟你差不多吧?”alex看看他,“我一开始觉得他只不过在利用jiy,后来又觉得不是。”

    “他就住在纽约。不然,jiy也不会过来。”alex接着说。

    “不过,他好象经常出差,”alex看着anton会意地笑笑,“jiy每次来,莱恩都在出差。”

    “其实,我知道,jiy一定过得不好。”半晌,alex忽然叹息,“他经常到这来。事实上,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

    “那么是莱恩把jiy从希金斯那弄出来的?”一会儿,anton问。

    “不,不算是。”alex皱了皱眉,像是不乐意回答,“是另一个人,我见过一面,不过我不大喜欢那个人。”他不想再说下去。

    两个人聊了一个晚上。从达拉斯说到纽约,又从jiy说到alex自己身上。

    “我的父母都是南方人,我母亲是典型的南方没落小姐性格,有很多古怪的脾气。她家里是典型的庄园主,你看过《玻璃动物园》吧,我妈妈就像那样,或者,没那么夸张。”他自嘲的一笑。

    两个人越聊越放松,时不时笑起来。anton承认跟这个金发纤细的男人聊天很舒服,其实alex很风趣也很周到,很会顾及旁边人的感觉。anton于是明白为什么jiy会跟这个人成为朋友了。

    “停在这里就好。”半夜,anton把alex送回去。

    一瞬间,anton看见alex一闪而过的神情,“不,我不去坐了。”他说。

    开门的刹那,anton意识到午夜的纽约很冷。

    “alex。”他在背后喊住alex,抓了后座的外套下车,把外套披到alex身上。

    “谢谢!”alex点点头。

    anton站在车边,看着alex走向自己的住处。

    第43章

    微弱的晨曦里,海浪的冲刷声带来阵阵凉意。

    他醒来,像第一个夜晚一样,sa不在身边,他在隔壁找到了他。

    sa在躺椅上,呼吸平静。

    他轻手轻脚拿毯子给sa盖上。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候,他走在沙滩上,拾起了一片他那时候遗失到海里,找了好久却再也找不回来的贝壳。

    sa的房间,两面墙壁是穹隆形的大落地窗。

    他抬头看去,一时竟恍惚怔住:

    眼前,风平浪静,那片浩瀚的大海梦幻般地呈现出几种异常美丽的颜色:近处是红色,然后是耀眼的橙、黄、蓝,最后混合成一片轻柔的绿,那几个颜色异常纯净,在阳光下静静地荡漾,显示出无边的温柔与力量。哪里还有昨天滔天风暴的半天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