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朝夕略有点儿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怎么?”

    陆程安突然提步,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过来。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温柔昏黄的光将他的动作拉长,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漫长,双手搭在领带上,一松一扯,领带被他解开,随手扔在地上。

    手指往下,解着纽扣。

    第一颗。

    锁骨微露。

    第二颗。

    他的胸肌明显。

    第三颗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已到她的面前,站定。她双眼低垂,透过敞开的衣襟,隐隐约约地,似乎窥见了他的腹肌。

    她眼眸微闪。

    头顶,响起他的嗓音。

    陆程安刻意压低了嗓音,低哑醇厚,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朝夕一知半解“什么?”

    “故意让朝夕给我们安排一间房,”陆程安伸指,挑起她的下巴,举止轻佻,眼神浮荡地看着她,“然后——”

    他语调悠长,拖腔带调地说“侵占我。”

    “……”

    恶人先告状也不过如此。

    朝夕伸手,扯了扯他敞开的衣服,刚想开口,他另一只手却拉住她的手腕,“这就对我动手了?”他面容温润,神情正经极了,“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你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朝夕强调“是你自己脱得衣服。”

    他的手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搭在他第三颗纽扣的位置,而他的手垂在身侧。

    “我太热了,想解两颗纽扣,”陆程安一本正经道,“但是你的手放在这个位置,是什么意思?帮我散热?嗯?”

    他说话间,故意将热气扑在她的脸上。

    朝夕深吸了一口气,“陆程安。”

    陆程安“在。”朝夕忽地展颜一笑,她踮脚,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之后,语气暧昧极了“现在开始,是不是太早了呢?嗯?”

    最后那个尾音,几乎是气音。

    声线发颤,又带着女人固有的娇媚。

    陆程安的脑袋里发出“嗡”的一声。

    她放在他第三颗纽扣的手,指尖轻点,陆程安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眼睑低垂,看着她青葱纤细的手指沿着纽扣打转。

    “我呢,比较注重氛围。”

    她垂着眸,慢条斯理地说,

    “不太喜欢白天,比较喜欢晚上,所以——”

    她把他解开的纽扣一个又一个的扣上,扣最上面那个纽扣的时候,她还刻意地拉紧他的领口,陆程安被勒的轻咳了下。

    扣好所有纽扣之后。

    朝夕又捡起那条领带,帮他系上。

    眨眼之间,他又成为了那个众人眼中闻风丧胆的陆检察官,斯文又温润,面无表情的寡冷,令人不敢靠近半步。

    朝夕拍了拍他的肩,眼里似含春色般,潋滟地能掐出水似的。

    她压低嗓音,语气慵懒至极,说出的话却极为无情且冷漠“麻烦你在白天,做个人,行吗?”

    一室旖旎在这瞬间化为乌有。

    陆程安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神经点,没来由地开始笑,双肩都在抖,他靠在边上的柜子上,笑得胸腔都在震。

    朝夕拧了拧眉,没好气道“有这么好笑吗?”

    “啊,”陆程安认真地想了想,“还行?”

    却还是笑个不停。

    朝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也没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好笑,甚至还觉得自己那话说的特别义正言辞。

    她也不是什么柳下惠,陆程安刚刚那样——

    确实勾引到了她。

    其实甚至不需要他怎样做,今天她接他的时候,他一身制服站在路边,她就已为他倾倒,更别说刚刚那样堪比十八禁开头的画面了。

    可他一直笑着,下颚微敛,似乎想要克制却又实在克制不住,隐忍地笑着,唇角扬起,眼里似乎映着室外的秋日艳阳般,璀璨又温柔,含着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