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心底冷笑,还好,她还有法宝,饶是你再铁石心肠,最终也抵不过我的秘密武器。

    她在心底恶趣味的想,对自己言听计从,爱自己如痴如狂的云舒是什么样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云舒深谙此道,见沈昭明白了,淡道,“早些洗漱吧。”

    沈昭顺着台阶而下,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的回身。

    烛火下,云舒五官俊美,芝兰玉树。

    她忽的想起,朝堂诡谲,风云变幻,众多势力盘根交错,他朝中没有丝毫背景,却一年之内连升三级。

    温润如玉不过是表像,应该说这一面专属沈念。

    谈笑间洞悉一切,无声中震慑人心,谋划一切才是真实的他。

    自己这点小伎俩,在他的城府面前,恐怕是微末到不屑。

    着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蠢透了!

    画眉很快备好了热水,沈昭踩着台阶进了浴桶。

    忽的,门枝呀一身打开,却是云舒推门而进。

    在沈昭的不解中,他将画眉遣了出去,淡扫了一眼,然后立在屏风前。

    蒸腾的水韵雾气,将沈昭潮-红的脸色,染上细密的水珠,连眼眸也有些湿润,透过屏风,看向云舒挺拔的身影,便有些朦胧梦幻。

    谁都没有说话,更像一种无声的僵持对峙。

    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砸进水中溅起微笑的水花。

    一刹那间,沈昭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云舒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对自己并无情意,不愿意碰自己,尤其是两人刚刚扯破了那一点面子情。

    可他既娶了自己,君子之度,让他必然要履行自己的义务,这也是她和沈念能在这后宅和睦相处的基础。

    他在等她主动,等她消除他心理的不甘,等她说服自己。

    沈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浸在水中,纤秾合度的身体。

    她想,自己应该是迷人的。

    人对强者有一种天生的崇拜,沈昭此刻心中迸发出极大的征服欲。

    豁然起身,溅起一地水珠,光洁的玉足顺着台阶而下,走到屏风后。

    云舒并没有回头,正微仰头头随意看着某处。

    沈昭试探性的从背后抱住贴上他,见他没有拒绝,转而走到他身前,轻啄上他的唇。

    云舒收回视线,没有丝毫情-欲,充满打量的审视她。

    女人对高冷禁-欲,迷一样的男人最着迷,比起那腻死人的温柔,沈昭忽然觉得,这样俘获一个对自己毫无情义的男人,更让人热血澎湃。

    “相公,”沈昭洁白的双臂攀上他的肩膀,娇柔道,“我宁愿丢掉一个女人的羞耻心迎合你,也不愿你低下高贵的头颅来迁就我。”

    大方的对云舒舒展自己曼妙的身-姿,撩拨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如此香艳的场景,云舒却觉得,和对沈念的食髓知味完全不同,生不出一丝欲。望。

    但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无法,闭上眼,将面前的人想成沈念,手指一寸一寸往下移。

    三月的天气诡谲多变,原本还晴朗的夜空忽的下起了骤雨。

    廊下初开的白玉兰,只堪堪长出了点点花蕊,初-承雨露,在风雨中飘摇,不时传来嘤嘤哭泣,渐变成娇-喘。

    撕裂的疼痛传来,沈昭本能的睁开眼,入目便见云舒手臂上一道细细的伤痕,在微弱的烛火下,有些狰狞。

    疼痛让她分不开精力去思考。

    等两人从净房出来,收拾净房的两个小丫鬟,见染红了的浴桶不禁无语。

    昨夜汀兰苑闹的笑话她们自也听说了,如今才明白。

    感情少爷是个执着于在水中闹的。

    阿古白日里睡的多了,这会子便有些睡不着,便将沈念闹醒,让她抚起了古筝。

    古琴悠扬,雨声潺潺。

    烛火下,绿萝一手捧着脸,一手指随着韵律嗒嗒轻扣梨花木案几。

    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从汀兰苑的窗棂飞出,伴着雨滴落在青瓦的滴答声,飘进了绿芜院。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云舒本就对沈昭没感情,此刻听着这如泣如诉的琴声,心中更是柔肠百结,勾勒出一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凄慌景象。

    沈昭羞答答趴在她肩头的暧昧,喋喋不休的娇语,变的异常聒噪。

    “早点睡吧。”云舒忽然一个侧身,空留个脊背给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