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被云舒的冷淡,刺的心中一痛,本能摸上腕间手镯,暗暗祈祷。

    一切就靠你了。

    阿古唇判一勾,魅惑一笑,消失在绿芜院。

    云舒的告假已经结束,微光刚刚刺-破天际时分,便已穿好朝服,出了绿芜院,往汀兰苑而去。

    红日初升,堪堪越过地平线,透过窗牖折射进来,零星落在拔步床上熟睡的脸庞上。

    云舒手背不自觉摩挲上莹白的肌肤。

    经过昨晚,他愈发确定,他的生命中,只有沈念就够了,其他女人都是多余。

    她之于自己,是每晚悬在空中千年不变的月光。

    是每日清晨,照进心扉的第一缕阳光。

    是午夜轮回,日日梦回不愿醒来的美妙童年。

    怎么就一个错过,生生插进了别人?

    她看似仍然活泼,尽力和他美好如初,但那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满,终是不见了。

    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忧伤,让他心如刀绞,悔恨不已。

    如今他愿意重新为她捧回全世界,只是那眸中的烂漫星光还能回来吗?

    云舒眸色一暗,轻轻在熟睡的沈念额头吻了一吻,“阿念,等我。”

    “我们会回到曾经那般的。”

    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小径两旁,阳光透过斑驳的绿叶,洒在云舒挺直的后背,清隽的脸庞。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司马相如《凤求凰》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宋晏几道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卢前《本事》

    第14章 一条迸跳的鱼

    金銮殿上今日分外热闹,手持笏版的御史台谏官,礼部官员,一个个义愤填膺,引剧祖宗礼法,先贤教诲,或是规劝,或是斥责晋安候,那横飞的唾沫,随着嘴巴一开一合而颤抖的山羊胡,使平日里巍峨肃目的金銮殿,多了一丝喧闹气息。

    原因在于,晋安候李牧之竟当朝向皇帝请求赐正妃。

    而赐婚对象,却是青楼花魁。

    晋安候作为当朝超品侯爵,又是被皇帝亲赐的国姓,无异于是皇亲国戚。

    皇族血统启是低贱的青楼女子能染指的?

    这简直是将皇家威仪,朝廷法度脸面踩进泥坑。

    李牧之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自己的短处,知道这帮文人的嘴厉害,巧舌如簧之间,一套尊卑礼法的帽子压下来,能把人说死。

    显然府中谋士已经给他出了周全的主意。

    先是言明清欢姑娘虽深陷青楼这等泥沼之地,却腹有诗书,举止娴雅有礼,知圣贤礼仪。自己乃是欣赏她的才华,故与她虽认识三年,却并无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