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梁悦就能坐着看阿童木了,保姆阿姨一家都为他的清醒松了口气。晚饭时间梁宰平抱着他一同入席,他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坐在父亲大腿上心满意足的吮奶嘴。

    男人们先上桌吃饭,梁宰平给几位扔了烟,自己也难得陪着抽一根,可咬在嘴里还没点呢,就被梁悦一把拽了下来。

    他把奶嘴拿掉,学着大人的样子把烟放进嘴里,示意家长给他点上。

    旁边一位伯伯笑说:“对喽,这里还有一个男子汉呢,怎么把他忘了!”

    梁悦点头支持,说:“嗯!就是的!”

    一开口烟就掉了,梁宰平连忙接住了放桌上。周围的人都被逗乐了。阿姨在灶口坐着烧火,见他神气活现的模样,欣慰的叹了口气。

    梁宰平说:“这个小东西,都让我惯坏了,脾气大得跟牛似的,要什么不给的话,真是跪着求他都哄不好,我平时工作忙,多亏了玉兰姐照顾,要不还养不到这么大。”

    阿姨的母亲端菜上来,忙说:“您真是,玉兰遇到您这么好的雇主,才是她的福气。”

    梁宰平笑说:“您这女儿好,真的,我们医院里都有人想娶她,叫我介绍,让我给回了,她要是真被娶走了,我们爷儿俩这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说着话没留神,差点让梁悦把酒碗打翻了,阿姨连忙过来抱:“您给我吧,都没法吃饭了。”

    梁悦倒是乖乖的让抱走了。

    男人们坐在一起说些时事,比如国家大事,农村现如今的发展,今年的收成等等,梁宰平倒不是狭隘的人,七杂八杂的事情都知道一点,也谈得拢。

    梁悦坐着烤火,一会儿,摘了奶嘴催阿姨:“唱歌吧!”

    “唱什么呀?”

    “春季到来绿满窗……”他踢着两条小胖腿哼了一句,果真一点儿不差。

    阿姨吃了一惊,随口那么一唱,他倒是聪明啊,一下就记住了。

    晚饭过后女眷们继续收拾家什掸尘,男人们开始炖鸡鸭鱼肉,而后一一挂在屋檐下风干。大块儿大块儿的白肉在锅里翻滚,梁宰平也没见过这阵势,抱着儿子在一边儿看。

    睡前阿姨把掺了药的阿华田交给他,送到梁悦嘴里,他一尝着味儿就知道不对了,梁宰平举着奶瓶凑他嘴里好一会儿,拿起来一看,液平面丝毫未下降。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梁宰平含了一口,堵住他的嘴往里送。

    小家伙这会儿清醒着呢,哪儿那么合作,小舌头抵在嘴边跟父亲较劲,死活就是不肯喝一滴进去。

    梁宰平恼了,咬了他一口,终于让他吃痛退缩,也灌了一口药进去。

    分开之后梁悦呸呸吐嘴里的东西,梁宰平作势打他的嘴,他哭丧着小脸说:“苦的!宝宝不喝!”

    梁宰平舍不得逼他,额头贴着他的太阳穴,确实不发烧了,不想喝那就算了吧。

    让阿姨拿了杯白开水,喂他喝了两口,剩下的自己喝完了,倒在床里睡觉。

    梁孝子趴在父亲肚子上说:“爸爸,我唱歌给你听。”

    “好啊。”怕闷着他,梁宰平把被子拉低,露着自己的肩膀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梁孝子开始唱了:“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鸯鸯……”

    梁宰平喷笑,说:“是鸳鸯,不是鸯鸯。”这都什么歌儿啊,谁教他的。

    “阿姨就是这么唱的!”他才不会唱错。

    “好好好,就是鸯鸯。”没原则的家长,立刻一起跟着指鹿为马。

    春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乡村上空,依稀闻得到各种香味,夜是如此的浓郁芬芳,父子俩就这么一语一搭,慢慢进入的梦乡。

    -end-

    第82章 《贺岁番外1》

    春节的机场比平时多了许多节日气氛,做工精细的红灯笼中国节一挂上去,来往客人的面色也都跟着暖意融融了。

    佟西言在东京参加一个全球性的学术会议,赶在年廿七回来。行李带的不多,因是暖冬,穿得也简便,深蓝色的牛仔衬衫搭配浅灰的纯棉休闲裤,外套也只一件黑色的羊绒短大衣,不显年纪,看着像是二十几岁年轻人一般精神饱满。

    刑墨雷接到他时,他正跟人说话,像是遇到故友一般热情。对方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一头乱发,表情木讷穿着朴实,拖着行李箱的样子,好像更应该出现在春运高峰期的火车站或汽车站。

    上车后他问他:“谁啊?”

    佟西言边系安全带边说:“文秀。”

    刑墨雷听着耳熟:“干什么的?”

    “二院原来的普外科副主任,不记得了?也算年轻有为。”说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颌。

    隐秘的车厢里很安全,他也不再是那个拘谨到不知所措的小徒弟。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如吃饭喝水一样随意自然,刑墨雷自然受用,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