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羽本来心情很复杂,闻言顿时满头黑线,一个镯子砸向他的脸。

    “不会说就不要说。”

    小十五也点头:“就是就是,六哥你实在是太轻浮了,应该让嬷嬷再教教你礼仪才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亲哥了。”

    凌君寒恼怒的按住他的头,额头一跳一跳,还让嬷嬷教,你怎么不上天呢,我看你就是皮痒了,他咬牙切齿:“……没你的事,别瞎多嘴。”

    小十五扁扁嘴,给自己塞了口甜,委委屈屈的坐在一旁。

    吞下去,甜甜软软的,味道还不错,小十五又吃了几个,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他仍觉得不够,小胖爪捉住凌君寒的手臂:“六哥,我还要甜糕。”

    凌君寒正和寒羽商量出海的事,正说到激动处,闻言随手抓了碟递给他。

    后头沉默了会,发出像小动物进食一样的声音,才过半晌,就又听他说:“六哥,不是这个。但这个味道也不错,我想都要。”

    凌君寒:“……”

    寒羽笑出声,把糕点全都塞到他那边。

    转回头的时候怅然不已:“吃东西的还挺可爱的,怎么平时就那么不可爱。”

    凌君寒语气不咸不淡瞧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叙述事实一样的语气:“我母后养的,不可避免,多担待些。”

    小十五听不到他们说的话,要是听到了肯定又会大声呵斥他不守孝道,不过此时,他还在奋力的啃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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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君寒说的出海计划,寒羽帮忙改了些,放下笔,最后说:“带上随身佩戴生辰时我给你的玉简,它会有用的。”

    凌君寒是知道玉简的,寒羽亲近的人都被送过,闻言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寒羽说的,肯定就是对的,凌君寒对此深信不疑。

    凌君寒幼时对这个世界大多数的认识,都来自寒羽,寒羽像是他朋友,又像是敬重的师长,可以说,寒羽对他的影响十分大。

    凌君寒有时候会在想,若是没有寒羽,大抵他会因为母族的压力而走上不想走的路,可如今,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知道,寒羽会是他此生最珍而重之的朋友,没有之一。

    随着凌君渡的离开,都城似乎也染上了些许紧张感。

    作为最受宠爱的皇子,凌君渡无疑是储君的热门人选,但很让人意外的,他并没有争权的意思,和他走近的大臣都是些闲散职位的,而且连这次出征也只是因为皇帝的诏令不得不为之。

    养了这么多年,皇帝或许当初是当小宠物养的,但养着养着还是出了点感情。

    皇帝心里满意这个孩子不争不抢,但足够孝顺,虽然本事也不大,但他还是决定给他提供些便利。

    他老了,大概还是最后的良心吧,在军队夺得多少的立身之本,就是这个孩子的事了。

    再过半月有余,凌君寒在一个月夜离开都城。

    他的无声离开,几个皇子或多或少都从各个地方得到消息。

    一时之间,诺大的都城仿佛只差一个契机,争斗随时撕开在表面。

    没有了熟悉的人,寒羽渐渐不愿意出门,搬去郊外的山庄独居,偶尔喊几个幼时同窗爬山、垂钓。

    除了夜晚偶尔的光怪陆离梦境,日子到是清闲。

    第28章 玉兰

    一年后。

    “这里怎么到处都是水……”

    凌君决骑在马背上,马匹同主人心意相通,跟着焦躁的低声嘶鸣原地跺步。

    “嚷嚷什么。”一旁的凌君兴扫了他一眼,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没人让你跟来。”

    “没和和你说话,闭嘴。”凌君决恼怒瞪过去。

    “随便你。”凌君兴不想理会他。

    凌君决同样也不愿意搭理他,眼神瞥过满是水汽的地面,周围都是脏乱无序的丛林,厌恶的皱起眉。

    他高抬着下巴,喊了个人过来给他垫脚,像踩在地上一样,把人当垫背。

    凌君兴随意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却没管他,别过头继续看地图。

    不多时,有人飞快从丛林里跑出来:“三殿下四殿下,找到路了。”

    “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快给我带路。”凌君决牵着马,马匹被来人惊了下,垫脚的人身形晃了晃,凌君决扫兴的踢开他,就着冲力起身上马。

    “在外注意点。”凌君兴路过他身边,不咸不淡说了句。

    凌君决满不在乎:“一个奴才而已,三哥你就是大惊小怪。”

    他说完,策马飞快略过。

    他们此行本是秘密行动,凌君兴并不想凌君决掺和进来,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让人跟着,还要注意他的安危,不然母后那里难以交代。

    凌君兴皱着眉看他几下消失在眼前,扬鞭跟上,“还不快跟上去,要是四皇子出了事唯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