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五日前,他们收到消息,凌君渡将会出现和寒羽在前方一座名叫虞乡镇的小镇见面,商讨要事。

    在一些有自己消息渠道的人看来,寒羽显然就是凌君寒凌君渡手下军师一样的存在。

    而此次,时隔一年两人的正式见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凌君兴也这么觉得。

    虽然凌君渡看着与世无争,但皇子们显然不太相信,尤其是他入军队之后飞快上涨的军功和职位,显得格外刺眼。

    兵权,对夺嫡有利。

    但他们早早就和人结仇,拉拢不成,那就只有斩草除根。

    可他们却因为连绵的阴雨天在山林中迷路,凌君兴对此都不由生出点对寒羽凌君渡两人的怨怼,何处不选偏就选这个满是水的小镇,着实恼人。

    找到路之后,他们很快走出山林,向远处望去,就是一片伫立在溪流之中的小镇。

    “这里到处都是水,我不想去了。给我几个人,我要回去了,烦死了。”凌君决见此,一阵嘟囔。

    “好好呆着,那里也不许去。”刚从潮湿难忍的山林走出,凌君兴难免带上些气。

    “你!”凌君决瞪着眼,踢了一脚身边牵着马的侍从出气,完了还不出气,又踢了一脚。“恶心玩意,给我滚远点。”

    侍从不敢不应,喏喏走开。

    这边的闹剧没人敢管。

    凌君兴听完探路的人的话,稍一思忱,下令:“稍作整顿,等探子回来再进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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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乡镇四面环水,小楼垂吊河边,风景依然,寒羽喜欢这样的气候。

    待在京城太久,寒羽从同窗那知道这里风景不错之后,略一收拾,便打算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最近镇上在准备几日后的雨神节,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头,寒羽护着提篮,时不时被人撞一下。

    被人群夹击四处走,寒羽苦中作乐的想,这还挺像在大海里碰到一群疯狂的沙丁鱼群,一不小心,都是慌张的鱼撞上来。

    寒羽抿唇笑了笑,脸上面纱随人群忽左忽右飘着。

    忽然,人群似乎被什么惊动了,疯狂跑向西侧街道,寒羽猝不及防被撞了下。

    糟了,寒羽急忙紧攥提篮,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到的糕点,不能掉!

    一阵天旋地转,寒羽吓得闭上眼睛,但手还是紧紧护着提篮。

    忽然,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

    凌君渡飞快把他从人群里提溜出来,轻功一点跳上一边的茶楼二楼厢房,笑道:“怎么还是这么护食,也不怕摔了。”

    熟悉的声音让寒羽身形一滞,抬起头直愣愣看向来人。

    看到他脸上不像从前那样白皙,寒羽话先过脑子,下意识说出口:“嘟嘟,你变黑了。”

    凌君渡脚尖一歪,两人差点要掉下去。

    等站稳后,凌君渡好笑的看着寒羽:“哥哥,这么久没见了,你第一句就要说这句话吗,太让我伤心了。”

    寒羽低下头,神情很不自然,语气干巴巴:“那,好久不见?”

    凌君渡:“……算了,哥哥怎么来了这里,是来游玩的吗。”

    一年后的他,历经战场杀敌,身上带上了些煞气,黑色衣衫更是加强了这种气势,人群中第一眼注意到的肯定会是他。

    曾经熟悉的少年感褪去,变得成熟,也变得更好看了。

    寒羽胸腔咚咚咚的响,一下一下的乱跳,也不知道在乱窜个什么劲头,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样子的凌君渡,呐呐开口:“是、是吧。”

    凌君渡一只手从寒羽手里把提篮放到桌上,一只手自然的抱紧他。

    炽热的温度隔着衣裳传递过来,寒羽挣扎着要出来,肩膀却被一个脑袋轻轻靠住,熟悉的动作让寒羽下意识放松身体,让他不至于靠得太难受。

    松完才意识到不对劲,想挣开,但凌君渡已经顺势抱紧他,头发略过他的下巴掀起淡淡的痒意,寒羽听见他说:“一年了,哥哥,我好想你啊。”

    在寒羽面前,他的情绪向来从不遮掩,寒羽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却还是在这样的一声呢喃中软下心来。

    算了,抱就抱了吧,儿子抱爸爸天经地义。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幼崽。

    寒羽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顺势再拍拍后背,哄小孩一样的声调:“哎,乖儿子,爸爸也想你。”

    凌君渡正酝酿感情,顿时什么都萎了满脑子只有那声乖儿子,他咬牙切齿:“……哥哥!”

    寒羽装没听到,“哎哎,我在呢,怎么了。”

    “哥哥说呢。”

    寒羽摇头,神色无辜极了:“我不知道哇。”

    “……”

    凌君渡那他没办法,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终是不忍心难得相处的时间被浪费,乖顺的坐在一旁,对寒羽嘘寒问暖。

    谁都没有提一年前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他们相处还是没发生改变,可寒羽知道,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凌君渡勾唇面带笑意,视线一刻不离开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