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远去的两人脚步甚至没有停顿,时不时能听到周朝慎说话的声音,言语中带着笑意。

    那是宴桦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爱周朝慎吗,当然不爱,在未觉醒意识之前,他甚至和周朝慎都算不上熟悉。

    可对于他来说,他本该是世界的主角之一,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俞童。

    都是因为俞童,只有俞童消失,他才能够幸福。

    这是此时蔓延在宴桦心上的念头。

    与此同时,浅淡的魔气萦绕在宴桦灵台之上,他没有发现,上清宗的阵法也没有发现。

    因为他身上的那件圣器帮他遮掩住魔气,只有那闪烁的手镯预示着有人在注视着一切。

    ☆、他的道友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就到了俞童的比赛,对手是宴桦。

    他俩的比赛是在下午,来看比赛的人不少,俞童的师傅常有道还在闭关中,任昌隐当然前来助阵。

    这两人都是主修幻境,当两人同时走上台后,瞬间场地就被白雾包围。

    到让各位看众失望,普通修真者是无法看透雾气,但令人惊讶的是,在场中几位元婴修士竟也无法看透。

    周朝慎见任昌隐面色不对,忙迎上去,“师傅。”

    “这宴桦究竟是何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屏蔽灵器。”任昌隐皱眉,竟连他的神识也无法穿进去。

    “他几个月前得到了一件仙器,可能与这有关。”周朝慎解释。

    “原来如此。”他拍了拍周朝慎肩膀,“放心,我在俞童身上刻下阵法,若真危机生命,阵法现可挡住元婴修士一击。就算真出什么意外,我还在这,这屏障我虽看不破,但动真格一剑过去,必捅他个窟窿。”

    任昌隐这番话勉强让周朝慎冷静下来,他坐在任昌隐下座,捏紧拳头,心高高提起。

    实在不是他不相信俞童,而是他总觉得宴桦,太诡异了。

    比试台子上。

    “没想到竟有人能揭开缚灵阵。”宴桦先说道。

    “果然是你。”俞童写道。

    “除了我,还能有谁,我本不想将事情搞这么大,毕竟我也想安心走完这个世界。”宴桦半是感叹半是悲愤。

    他接着说,“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下狠手,毕竟可是你先破坏了我的世界。”

    他话音落下,朱红色灵力直冲俞童而来,俞童后退一步,身体竟也与白雾融为一体,那灵力冲散雾气,可雾气瞬间又凝实回来,慢慢聚成俞童的模样。

    “你身上有魔气。”这次俞童开口说道,话说出来他也愣了一下,眼神幽暗地看着宴桦,“这里,与禾苒谷那里很像,是隔绝于世界的地方,所以我才能说话。拿走我声音的人是你。”

    “当然是我,视,听,闻,言。夺走你的五官越重要,相应我受到的惩罚也越重,综合了很多因素我才选择了言。”宴桦解释道,可想到这个世界周朝慎依旧喜欢上俞童,他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只怪我心软,没有在最开始就杀了你。”

    俞童:“呵,杀了我?你有能力吗,不过是夺走我的声音,你就受到如此惩罚,世界总是公平的。”

    “对,世界总是公平的。呵呵,哈哈。”宴桦笑声越来愈大,吵得俞童头晕目眩。

    也让他更感觉不对劲,总感觉有些事自己忽略了。

    但此时没时间细想。

    俞童再睁开眼,竟是身处他家,那个最初和老周的家,脚边是奶昔和奶糖,围着自己喵喵直叫。

    虽然只是幻觉,但再次看到这两只猫,也还是忍不住蹲下逗他们玩。

    宴桦如今修为比他高一个阶级,比灵力自然比不过,这才会坠入他编制的环境中,这点俞童早就猜到了。

    但将幻境做的这么真实,的确让俞童有些惊讶。

    他伸手一挥,身上已无半点灵力,俞童握了握拳头,灵力被限制住了吗。

    砰砰砰传来敲门声。

    俞童走过去打开门,是俞泽知,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比他小两个月。

    “有事吗。”俞童门开了条缝,不打算让他进来。

    俞泽知却自来熟地将门推开,进来坐在沙发上,抱起奶昔就撸。

    小心猫挠你。

    俞童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奶昔听话地窝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地叫声。

    怎么会这样,明明除了自己和周朝慎,奶昔见一个挠一个。

    俞童这会没发现,不过才进入一会,他竟然开始对这只幻化出来的猫进行推理。

    宴桦所造的幻境在仙器的帮助下可谓是无懈可击,不是厉害在他幻境的真实上,而是在仙器会帮助这个幻境,将其中的记忆灌输在入境者上。

    俞童现在就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被灌输记忆。

    “你的病好点了吧。”俞泽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