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我有病吗。

    俞童摸了摸额头,他想起来了,半年前他得了妄想症,一直住在医院,前段时间才出院。

    后来他自己感觉好点了就没怎么吃药,想着自己恢复,但病情似乎又复发了。

    “哎,我就说你私自把药停了不行吧,还是按时吃吧。”俞泽知看出他不对劲,把俞童拉着坐下后,转身倒了杯水拿着药过来。

    看样子还是按时吃药吧,俞童心里想着,接过俞泽知递过来的药。

    药里带着催眠作用,没多久他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俞童侧身躺在沙发上,两只猫都窝在俞童脚边。

    俞童坐起来看着那两只猫,突然心生无限厌恶,只恨不得杀了它们,下一秒这种情绪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药效吗,俞童心里想到,他站到窗前,楼下行人络绎不绝,不远处有个天桥,他总觉得上面有个人在看他。

    仔细看过去又好像没有,是自己病发了吗,他不知道。

    俞童就这样站在窗前两个小时,天已经黑了。

    两只猫围在他的脚边叫着要吃饭,此时俞童的脚都麻了。

    他对着外面轻声说了几句话,没有人听见,只有脚下两只猫的叫声。

    他抬脚绕过猫,拿起件外套出门。

    最近城管不太严,楼下有不少小摊,香气扑鼻而来,俞童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但却什么都不想吃。

    胃已经饿得隐隐作痛,可就是不想吃东西。

    他总感觉有件很重要的事在等他。

    “小哥,要做车吗。”

    俞童正走到马路上,路过个摩的师傅叫喊。

    “五万,我买你的车。”俞童说道。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俞童拿出手机点开支付宝,“我没开玩笑,现在给你转钱把车给我。”

    然后摩的师傅自己用五万块钱将车买给了俞童。

    晚上还有些小风,开上电动摩的的俞童还感到一丝寒冷,他主观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即使在他刚才买车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懵逼状态。

    他只是跟着潜意识在走,开上车左拐,右拐,上了二环后从城市的西边开到了南边。

    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酒吧门口,或者说这条街都是酒吧。

    他将车随意一撇没有锁,身后是好心提醒的保安在叫他,俞童依旧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俞童去的这个酒吧有点特别,里面好像在举行什么活动,已经不让外人进了。

    这难不倒俞童,他从后面厕所窗户翻进去。

    虽然是酒吧,但里面却很安静,放着一首轻柔的歌,台下所有人都激动地看着台上。

    台上只有两个人,一个高个一个低个,高个那个在说话,或者说是在告白。

    低个子满脸通红,看起来是两情相悦。

    台下乌泱泱的人都是坐着,俞童这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就很显眼。

    更何况他还缓缓向台中央走去。

    周围的人发现俞童,议论纷纷。有几人也认出俞童身份。

    “俞童,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犯病了。”

    俞童回头看过去,还是个熟人,俞泽知。

    “是他,他就是俞童。”

    “俞童是谁啊。”

    “你竟然不知道俞童,他半年前得到妄想症,幻想自己是咱周少的爱人,死活要和周少结婚,半年前闹得人尽皆知。咱a市谁不知道,周少和宴少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人就定亲了。”

    我,妄想症。

    俞童扪心自问,记忆中的自己就是那样,是个疯子。

    他甩开身后俞泽知的手,旁边保安也冲过来抓他,被他闪开。

    此时他身手灵活的不可思议,几个跳跃也站到台子上。

    刚才离的远,他看不太清台上两人的样子。直到这会站上来,他端详那个记忆中自己疯了也沉迷的周少,和他旁边站着的所谓情头的宴少。

    那周少一脸厌恶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看团垃圾。

    “俞童,我劝你清醒点,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滚远点,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这位周少低沉的声音也让俞童感到很熟悉。

    他旁边站着的宴少拉着周少,低声劝他,又抬头看着自己,“俞童,你还是走吧。只要你之后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会拦着周朝慎不对你家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