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林寻舟淡淡看了一眼屋角。

    顷刻之间,那里的黑暗迅速退去,地上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入口,是一处向下的狭窄楼梯。

    林寻舟顺着楼梯向地下走,四周黑黝黝的一片,但他闲庭信步、如履平地。

    片刻之后,黑暗中透出一束光,前方传来嘈杂的声响,楼梯也到了尽头。

    看来是出口了……林寻舟走出黑暗,眼前豁然开朗。

    面前一片乌烟瘴气、人声鼎沸,还夹杂着“买定离手!”“你他妈出老千”的骂架声。

    地下赌场?

    林寻舟一挑眉,心想这里邪气这么重,只怕不仅仅是个赌场吧。

    他目不斜视向前走去,周围渐渐安静了几分,有人偷偷向他望来。

    这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道袍执剑的年轻人蓦然在那里,如同空谷幽兰,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过的地方,争吵声、骰子声、下注声,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一瞬。

    终于有个喝的醉醺醺的赌客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笑嘻嘻地凑上前去:“你、你是……哪里来的俊俏公子,不如……陪爷玩、玩儿一盘啊!”

    年轻人的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扫过,一言不发,径直向前走去。

    那醉汉被无视,猛的腾起一股怒气,骂道:“敬、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往前向一扑,就要抓住那年轻人,却忽然觉得眼前一花,怀里扑了个空,“噗通”一声摔到地砖上,脸朝下。

    他骂骂咧咧地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嗑出来的血,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俊俏公子。面前空无一人,仿佛刚刚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醉汉迷茫一瞬,忽然反应过来,出了一声冷汗,酒都醒了一半。

    ...... ......

    赌场的嘈杂声音淡去,林寻舟站在赌场后的一处暗道里,四下看了看。

    暗道里安静非常,只有两侧墙壁上挂着油灯,火焰跳动,拉出他的影子。

    果然没有猜错,赌场后面还藏有其他古怪。林寻舟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

    林寻舟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有点耳熟……好像正是白天遇到的大汉和艄公的声音?

    暗道拐角处,那日撑船的艄公正站在油灯下,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道:“也不知道二当家把人抓回来没有。”

    大汉站在他对面,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你刚刚已经问过一遍了。”

    艄公“哦”了一声,又自问自答:“二当家是金丹巅峰,抓两个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汉没好气骂道:“行了,好好做咱们的守卫,二当家既然不带咱们去,说明这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

    艄公说道:“好吧……咦,你有没有觉得刚刚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大汉四下看了看,说道:“没有。你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别瞎想了。”

    ...... ......

    有人去抓自己和“李三七”?

    自己倒是无妨,也不知李三七有没有遇到危险,林寻舟有些替他担心。

    压下担忧,林寻舟微微皱眉,悄然走过了刚刚那条暗道。

    那大汉和艄公他现在也不急着解决,林寻舟现在好奇的是,这里面藏的到底是什么。

    暗道错综复杂,越往里走,四周邪气越重,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暗道里布满了阻止人前行的禁制和阵法,有些地方还有严密守卫,但林寻舟悄无声息的走过,没有惊动一个人。

    血腥气愈发浓厚,林寻舟又拐过一个弯,终于发现了血腥气的源头。

    眼前是竟一排牢房,牢门以玄铁铸造,仿佛散发着森森寒气。牢房里摆着奇怪刑具,地板墙壁上都蒙着一层暗红色,都是些陈年血迹。

    有些牢房还关了人,此刻都衣衫褴褛、昏迷不醒,不知生死。

    林寻舟面色微寒。

    这里既不是官府监狱、也不是宗门刑堂,怎么会有牢狱?

    再看那些牢中人浑身伤痕、奄奄一息,如果他所料不差,这个地方的主人,恐怕是一个拿人命来修炼的邪修!

    修真六重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太上,每提升一个境界,都要有超绝常人的毅力、天赋和运气。

    有些修士为了快速提升修为,采用歪门邪道,损人而利己,被称为邪修,为正道修士所不齿,人人得而诛之。

    明宗作为正道第一宗门,向来对邪修深恶痛绝。林寻舟心中隐隐有些怒气,走到牢门前。

    玄铁牢门寒气逼人,林寻舟淡淡扫了一眼,便看出上面藏了阵法。这阵法应当是出自一位元婴期强者之手,相当霸道,寻常修士碰一下这玄铁,只怕便会皮开肉绽、痛苦不已。

    怪不得这牢房没什么人守卫,这是笃定里面的人没有反抗余地?

    林寻舟轻轻往前走了一步,便迈入牢房之中,视那阵法禁制如无物。

    牢中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衣衫褴褛,昏迷不醒。林寻舟走过去,小心地查看了这人的情况。

    片刻之后,林寻舟眉头皱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