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主任咳咳的笑两声:“这就太遗憾了,胸腔镜其实挺好玩的。”

    他是内科的,不用做手术,自然不怕凌然抢他的活。事实上,胸外科做的越好,对内科的促进反而更大。

    两人说着话,再一起往大厅去。

    八寨乡分院加起来还没有云医急诊中心的面积大,如今又是医生多病人多的样子,就算是换班的医生,也没有地方躲去,只能找个角落里带着,当做是艰苦奋斗了。

    刚下楼,就见门口一片兵荒马乱,好几个人嚷嚷着,抬着人进来了。

    “医生,医生……救命啊……”跑在最前面的女人大声的叫着,声音让整栋楼里的人都能听到。

    大部分医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几名离的近的,当时就冲了上去。

    凌然也快走几步,顺手掏出酒精凝胶,给自己抹抹,并问旁边的洪主任:“来点?”

    “刚洗的手。”洪主任说归说,也还是接了凌然挤过来的酒精凝胶。

    凌然自己则是用酒精凝胶抹了一遍手,就开始戴手套了。

    再戴好手套,病人已经被四人连着被子,给抬到了隔着大厅的治疗室内。

    原本躺在床上舒舒服服输液的病人,只好推着输液杆,坐到了另一边。

    “什么情况?”凌然直接问跑在前面的吕文斌。

    “大胳膊被人砍了一刀,没有伤及动脉。”吕文斌镇定的不行。做了好几年急诊了,见过的病人多种多样,这种伤口不深位置普通的砍伤,就是俗称“皮外伤”的了。

    围着一圈的医生们也看出来了,好几个人都失望的离开了。

    义诊这么多天,发现的重症患者虽然也有,可是能直接上手治疗的,都没有遇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气势足的,却没想到只是砍伤。

    人来的快,走的也快,一会儿,病床前就剩下四个白大褂了。

    刚才喊救命的女人不由气的尖叫起来:“怎么来了还走啊,救人啊,救人啊!”

    本来想过来帮忙的两个医生,听着尖叫声,低着头就走了。

    “病人体征平稳,不用紧张。”凌然说了一句,顺势接手了诊疗,拿手电筒扫了扫病人的瞳孔,口中同时道:“大清创包,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的伤口,余媛找个不叫的问病史。让家属都到外面院子里去等。”

    送病人来看病的怕有二三十人,身上的衣服还都是灰扑扑脏乎乎的,眼见着都是大污染源的样子。

    余媛头大的劝说,但她的声音,比起尖叫女和陪同而来的生力军们来说,就太小了。

    如果说,八寨乡分院的大厅刚才像是菜市场的话,现在就像是课间活动的小学了。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医生们,也是眉头紧皱。

    凌然也是皱皱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混乱环境了。当此时,也只能集中注意力在病人身上,就好像在图书馆读书的时候,周围再如何吵杂,再多人来来来去去乃至于围观,也只能集中注意力在书本上了。

    “清创,缝合。”凌然给吕文斌说了一句,再将病人的衣服袖子全部剪去。

    裸露出的大胳膊上,可以看到一条尺许长的敞口,皮肉翻开了有点可怕,然后……就毫无挑战了……

    “孩子他爹,你可不能死啊……”尖叫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声量更高了。

    第0590章 特别的

    沈德冠将车停在远离八寨乡分院的路边,再走过来,就听里面杀猪似的喊声。

    跟他同来的表弟曹庄就笑:“小医院还蛮有意思的,挺生活的。”

    “叫成这样是生活吗?”沈德冠不爽脸,他妈可是准备接受凌然的关节镜手术的,他现在就担心一会看到的凌然会是个怪人。

    虽然他老爹以区长之尊,已经考察过凌然了,但沈德冠不是太相信老爹的判断。

    普通人在当官的面前,都是会伪装的,伪装的久了,官员可能就以为普通人就是这样子了,以至于世界观都不正常了。

    沈德冠印象里,老爹以前的秘书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开着单位的车,就敢一路闯红灯,还是为了吃早点。

    一个20几岁就能让院士推崇备至的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沈德冠不知道,但他觉得,不可能是个正常人。

    现在,听着八寨乡分院里面传出的非正常的声音,沈德冠一阵的烦闷。

    他妈都已经从沪市飞回来了,难不成再回去找祝院士做手术?怎么想怎么不是个事。

    他的表弟曹庄更洒脱一点,笑嘻嘻的道:“医院里有人乱叫算什么,我还见过有人在殡仪馆里跳舞呢。”

    “神经病吧,殡仪馆里跳舞?”

    “给前夫跳的好像。”曹庄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轻易调动了沈德冠的思维方向。

    沈德冠的表情稍稍轻松了一些,听着杀猪喊,进了八寨乡分院。

    内里,就见一群医生和病人,都在向着一个方向眺望。

    “什么事?”曹庄主动上前,询问一名面相老成的医生。

    后者踮脚看着前面,心不在焉的道:“病人老婆撒泼呢,估计是没钱吧。”

    “咦,没钱?”沈德冠和曹庄都好奇起来。

    面相老成的医生回头看了看他们的穿着,不愿多说的道:“说不上什么情况,反正就是大声叫。”

    沈德冠和曹庄听着他说,也踮脚往前看。

    “是凌然。”曹庄的个头更高,看到了里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