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倒是觉得你们或许还有机会去西霄转转,这不,接待的人在这儿站着呢!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好好巴结巴结,说不定能省下一笔不小的住宿银子呢!”南宫浅陌笑着朝一旁的文凝之努努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噢?这么说来,咱们九江公子终于得手了?”舞霓裳露出了一抹八卦的目光,眼神在文凝之身上来回打量着,弄得文凝之顿时飞红了脸色,嗔道:“霓裳,不带你这样的!”

    就在前不久,闻老爷子特意从西霄赶来,携厚礼登门拜访了左相,替自家终于开窍的宝贝孙子求娶他唯一的妹妹,文瀚之也没有多做为难,很快便给了回信,现在双方的庚帖怕是都已经换过了,只是尚未声张罢了。

    这件事南宫浅陌也是在前日去看望闻老爷子的时候才听说的。

    凤之晴对此却是毫不知情,此刻乍一听闻这个重磅消息,眼神中顿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忙抓着她问道:“九江公子?凝之你定亲啦?!是上次那个在陌姐姐婚宴上吐了你一身的那个闻子兮吗?”

    见文凝之脸都快红到脖子了,南宫浅陌笑着开口道:“可不是嘛,说起来你们两个毕竟是在我的婚宴上结缘,改日定要向闻子兮那家伙讨一份媒人礼才是!”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笑我!不和你们说了!”文凝之瞪着眼睛就要走。

    凤之晴手快,一把把人拉住,笑嘻嘻地道:“别啊,凝之,你这还没跟我们交代清楚呢,怎么就想着脚底抹油了?年前的时候你不还对人家深恶痛绝呢嘛!”

    文凝之没好气地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斜着眼睛道:“某人去了东海,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说罢又对南宫浅陌道:“你还不快把你这位未来大嫂给看好了,由得她在这里打趣我!”

    南宫浅陌笑得十分无辜:“这你可就为难我了,我不过是个出嫁的小姑子,哪里就管得到她呢!”

    凤之晴听出这二人话里话外的调侃之意,连忙摆手澄清道:“这话可不好乱说,我跟枫公子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再说了,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接到舞霓裳和温尺素二人揶揄的眼神,南宫浅陌脸上顿时五颜六色的,轻咳了一声,用手肘怼了怼温尺素,示意她这个做嫂子的劝劝。

    温尺素强忍住笑意,道:“那什么,之晴啊,你那个心上人也未必就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说不定人家就是个风流浪子,再不济万一她已有家室,而他们家那口子又是个醋坛子……”

    “咳!”眼看着越说越离谱,南宫浅陌忍不住横了她一眼,温尺素立马改口:“总之,你还是考虑考虑枫公子吧,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啊!”

    “才不是呢,大嫂,不许你诋毁无情公子!”凤之晴扬着脸反驳道。

    “噗!”温尺素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丢给南宫浅陌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和舞霓裳两人偷笑去了。

    正说着,那边走来一个身着玄色云纹锦袍的男子,姿态凌然,气度天成,五官轮廓分明浑若刀削,幽暗深邃的紫眸中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可不正是暄王殿下!

    舞霓裳眼尖率先瞧见了,不由朝南宫浅陌扬了扬眉,揶揄道:“喏,家室到了。”

    温尺素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错,是醋坛子。”

    文凝之是个聪慧的,从三人的表现中隐隐猜到了一些苗头,登时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看向凤之晴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要是真像她想的那样,可就真成了一桩说不清的官司了……

    说话间莫庭烨已走到面前,对几人微微颔首后自然而然地扶着南宫浅陌:“可累了?”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令几人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南宫浅陌脸上有些发烧,故作淡定道:“我又不是泥捏的,哪里就能累着了!”

    “好了好了,既然咱们暄王殿下都来了,咱们几个就快别在这里碍眼了!”舞霓裳眨着眼睛对那三人说道。

    温尺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南宫浅陌道:“对了,陶翁过几日要来上京城,你不是说想找他讨个酿酒的方子吗,这次或许可以试试,不过他老人家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你……做好心理准备。”

    南宫浅陌笑了:“放心,我有分寸。”酿酒的方子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她主要还是想认识认识这位老先生。

    一行人分开之后,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前来寻人的闻子兮,舞霓裳她们笑了几句就放文凝之离开了。

    “你们刚才说的是那个有‘酒仙’之名的陶翁吗?可他不是一直避世吗,怎会突然来上京城?”凤之晴诧异地问道。

    第464章 初次胎动

    据她所知,这位陶翁老先生虽喜欢四处闲游,却从不踏足各国都城,对权贵更是避之不及,这次却是……

    舞霓裳笑了笑,同她解释道:“这怕是要归功于你这位大嫂了,尺素和陶翁算是忘年之交,亦师亦友,想必他这次前来是为了恭贺尺素的新婚之喜吧?”

    “哇,大嫂你可真厉害,居然和陶翁都有交情!”凤之晴闻言立刻作星星眼状,继而又道:“哎不对啊,大嫂你怎么不早些邀请他老人家过来,这样就能赶上你和大哥的婚礼了!”

    温尺素有些头疼地望着自己的这个小姑子,解释道:“陶翁他出门远游在外,怕是前不久才收到我的信。”

    “唉,那真是太遗憾了,要是他老人家能来,大嫂你上个月成婚时就能多一个娘家人了!”凤之晴相当遗憾地说道。

    温尺素点了点她的额头:“要那么多娘家人干嘛,又不是打群架!”

    “大嫂你这性子……唉,真不知道我大哥是怎么跟你相处的!”凤之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她。

    温尺素瞪了她一眼,倒是惹得舞霓裳一阵失笑。

    王府陌尘居内,南宫浅陌撑着脑袋歇在软榻上,莫庭烨则十分体贴地替她揉着腿,力道不大不小,一副经验十足的模样。

    “最近朝堂局势紧张,听说睿王和煜王日日在宣政殿吵得不可开交。党同伐异,以权谋私已经成了大家都默认的事实,礼部尚书这一倒,或许下一个就要轮到章邯和魏巍了。”南宫浅陌微微凝眉。

    莫庭烨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陌儿想保他们二人吗?”

    “不,”南宫浅陌摇了摇头,“现在正是党争最激烈的时候,倘若我们在这个时候出手,势必会成为他们双方共同的靶子,届时,即便你再不想争那个位置,只怕也是骑虎难下了。至于他们二人……我只是有些可惜而已。”

    “虽然不能明着出手,但暗中给他们二人提个醒儿还是可以的。”莫庭烨语气随意地说道。

    南宫浅陌抿了抿唇,道:“你是想要他们找个借口暂避锋芒?”

    莫庭烨点点头:“莫君澜现在尚无十分的把握能够同时对抗这二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这样一来,势必会有很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国力也会因此而大受影响,这样的内耗对于东霂来说绝非好事。”南宫浅陌有些担忧地说道。虽说如今四国之间并无战事,可谁又能保证眼下这种和平的局面能维持多久……

    “但这却是肃清朝堂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东霂自建国以来数百年积淀,有些毒瘤如果不借此机会连根拔起,以后再想要动他们怕是难了。”提起这个,莫庭烨眸色不由深了深。

    南宫浅陌听罢一阵沉默,半晌方道:“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那你觉得,皇上会不会也是出于这一点的考量,有意为之?”虽然对莫御城了解不多,但她总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会为了女色而误国的人,可若说他是故意为之,那这场戏演得也未免太过真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