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睡到半夜的时候,一下子惊醒,口中大叫了一声云妩。

    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受到的冲击又太大,竟然忘记了,云妩还在宫中。

    夜墨也把这件事情忘的干干净净,不过他却安抚了云轻两句,说他会去查证,让云轻尽管安心。

    到了后半夜,夜墨听到荆远帆的暗号,悄无声息地起了床,又点了云轻的睡穴,这才来到门外。

    云妩一身狼藉,气息奄奄地躺在大厅的地面上。

    “那根簪子,是怎么回事?”夜墨冷声问道。

    云妩咬着唇,只是流泪。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先在宫中受到了那样的折磨,现在还要受到夜墨的盘问,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可以在里面安稳的睡觉。

    “不想说?”夜墨淡然开口:“不想说也没关系,那就永远不要说了。”

    云妩一惊,立刻睁大了眼睛望着夜墨:“你放心,孤王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只是告诉你一句而已。”

    云妩不安地咬着唇。

    她好爱这副容颜,从进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爱上了,在她的想象里,这副容颜应该对着露出怜惜的表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夜墨看云妩的目光很冷,他慢慢说道:“你昨天夜里,被皇帝提前找去换血,一直到天快亮才回来,为你换血的人是洛尘,记住了么?”

    云妩咬唇。

    “记不住,孤王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消失。昨夜宫中大乱,消失个把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记住了。”云妩立刻说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离云轻远一点。”夜墨再次说道。

    这个云妩,他一直就觉得很不舒服,上一次柳清朗遇袭的时候,也有她在其中。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么巧合多了,也就让人很难相信了。

    他现在还查不出什么证据,但,绝不能容忍这么一个人,呆在云轻的身边。

    “殿下……”云妩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她是爱戴殿下的啊,殿下怎么能这么残忍?

    而且,离开了云轻,她还要怎么进行以后的事情?

    “别逼孤王杀你……”冷冷扔下一句话,夜墨拂袖而去。

    云轻醒来,就听夜墨说了云妩的消息,她想要去看看云妩,可是,却有些来不及了。

    “先吃点东西,武选回来了,随时都可以看,她只是失了点血,没什么大碍。”

    夜墨好碑气地哄着云轻,云轻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个男人好脾气的时候,通常都是瞒着她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虽然现在她并不知道,不过目前的确是武选的事情更为重要。

    如果之前她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堂堂正正地嫁给夜墨,现在,则更是想要为夜墨争取一份名正言顺。

    这件事情,对她很重要。

    吃过东西,夜墨亲手给她拿来了一身利落的衣装,这衣服都是在尚衣局做的,最好的质料,最好的款式。

    云轻接过来要穿,却被夜墨闪开了。

    “孤王来。”

    微抿的唇,有一点点不适应,不过,还是很执着的拿在手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轻诧异地看着夜墨。

    他虽然自幼身中剧毒,吃了许多苦,可是这些苦都是身体上的,平日里的起居照顾,却是半点都没有怠慢过。

    而且,因为他中的毒,大长公主很心疼他,皇帝后来又想捧杀他,给的都是最好的,所以,夜墨吃穿住行一切东西,比皇帝还要奢华,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这么一个男人,现在居然要给她穿衣服?

    平时可都是她给夜墨穿的。

    “那个,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夜墨眼睛就是微微一瞪:“哪那么多废话?过来!”

    呜呜呜,照顾人也照顾的这么凶。

    可是,还是觉得心里有一丝甜蜜,这是夜墨第一次照顾人吧。

    乖乖地伸出手,让夜墨帮自己把衣服穿上。他虽然不常做,但做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

    “坐下……”穿好衣服,夜墨又把她按在镜前。

    云轻更是诧异了,这是要帮她梳头?

    她简直是要受宠若惊了。

    “殿下,你……”真的会吗?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这种事情真的是要看天分的,比如说她,来到古代这么久了,还是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