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也没有多少地方,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一个诸侯国王子开口说道。

    “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说不定是死在里面了……”

    话音方落,一只碗盏狠狠砸了过来,正砸在说话之人的嘴上。

    “对不起,手滑了。”荆远帆淡声说道。

    “你……”

    一个侍卫,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那王子当即就要发怒,却一下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小声说道:“你看太子……”

    他这才发现,夜墨虽然身色淡然,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可是身周的气息极寒低温,一片树叶落入他身侧,直接悄无声息的划成两段。

    太子殿下在压抑着,现在的他,任何人惹上去,都是死路一条。

    那个侍卫不是对他不敬,而是救了他,如果出手的是夜墨,他现在已经没有命在了。

    吞了吞口水,什么也不敢说了。

    可是心里却涌起好奇,那个云轻究竟是什么人,竟让一直自持的太子殿下如此在意。

    当选太子妃的资格,是看谁最先从迷阵中出来,历代太子妃的最常时间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可是现在,太久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会等到云轻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那个一身是血的身影缓缓走向他们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皇帝,皇后,白静书,面上闪过森然杀气。

    云轻,命太大了,这样都不死。

    夜墨大步上前,直接迎向这个小女人。

    感觉到夜墨的气息,云轻抬起头,笑了一下。

    夜墨目光从她身上一寸一寸滑过,她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不知道有多少伤,精神力看起来也很疲惫,只有脸上的那个笑,灿烂依旧。

    想到早晨时他亲手将她打理的整整齐齐,夜墨目中泛过一丝厉色。

    “殿下……”伸手,挥了挥那面小小的令旗。

    进去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要遭遇什么,但,她还是去了,而且,活着回来了。

    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轻身上,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敬佩。

    竟然有人能为了选妃一事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而还有几道目光,看着云轻一身的血迹,心中却止不住的黯然。

    她这么拼,这么用尽全力,为的,全是别的男子。

    “记不记得你答应过孤王一件事情?”夜墨瞳眸幽深,掩过里面飞快划过的一抹异色。

    “孤王要你,不准成为太子妃。”

    为什么?

    云轻懵了,他不是一直帮她的吗?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

    “殿下……”张了张口,虚弱地出声。

    “言而无信的人,孤王是不会要的!你不说,孤王来说!”

    绝然转身,背影坚硬如铁。

    “为什么?”云轻追上两步,身形摇晃差点摔倒,手中,却仍是紧握着那面令旗。

    一切翻覆的太快,唯有这面令旗,能证明她,真的曾离太子妃那个位置如此之近。

    夜墨停了一下,淡声说道:“玩够了。”

    三个字,如针如锥,扎入云轻心里。

    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判断,她不相信是真的,可是夜墨的声音那么冷,让她又不能不信。

    她一身伤痕,满身血迹,换来一场空欢喜?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夜墨微微转身,目光斜斜看着她:“云轻,说出的话做不到,别让孤王瞧不起你。”

    一句话,激起云轻心底最深的傲气。

    她挺胸,说就说,又有何防?

    “皇上,这太子妃,我不做!”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所有人,在听到云轻这句话时,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轻一路走来,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她为太子做到什么地步,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此时她顶着这一身血的孱弱身体,竟然说出:太子妃,她不做。

    那些爱慕夜墨又未曾入选的人,纵然心头有多少不甘,此时,却没有一点欣喜的心思,只是什么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