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见昨日的剑拔弩张,凶神恶煞。真如关系和睦的亲家一样寒暄。

    回村的车上,齐麻子:“你以后可不能跟你姑那个窝囊废一样,让婆婆搓扁搓圆。”

    无论她奶奶说什么,何凤英一律应声虫一样点头答应着。

    内心的惊恐如煮沸的水一样翻滚。

    她知道她姑在任家过得不好,却不知道过得不似个人。

    是不是她也会跟她姑一样的命运?被娘家卖掉,然后夹在娘家和婆家之间,被双方当成弱点角力?

    齐麻子再例行唠叨,想与陆家做亲的时候,她顺从的答应了。

    不是陆友财,总还有别人。与其被嫁与不知道会是瞎子瘸子或是缺胳膊少腿的,还不如就陆友财吧。

    丑是丑了点,毕竟是个全活人不是?而且,家境比其他人强多了。

    何凤英伸手摸摸自己缺了的两个门牙,想找十全十美的,变成这样也不敢想了。

    恨恨想:何小西,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也别想好过。等你被退了亲,就给人当填房做后妈嫁半大老头子去吧!哈哈!

    这样想着,心情畅快了许多。

    在从任家搜刮来的那一堆东西里挑挑捡捡,捡出来他们家用不上的,拿去哄陆家的老两口。

    陆家的老娘,给她几块糕点或一包瓜子,效果应该比送东西还强。可是这次她们回来的时候,任家并没有给。

    手指在一众物品上掠过,最后选中一个颜色老气,款式也不好看的发箍。一个乡下婆子,这个足以糊弄她一下了。

    又想想陆友财爹那一口脏不邋唧的黄板牙,给他拿了一个烟嘴。

    反正这东西他们家也没人用。也不是贵重物品,十有八、九是她表弟套圈套来的。

    簪上一朵头花,对着镜子照了照。摸摸镜中人的嘴:不张嘴大笑也看不出来吧?

    走到陆家的巷子,远远看到陆二妹。怎么把这个刺毛撅腚的货色给忘了?

    她这种人,指望她成事指望不上。可要是不打发好她,随时会坏了你的事。

    何凤英在周身找了找,没找到其它能应付陆二妹的东西。只得忍痛把头上新簪上的头花摘下来捏在手里。

    好容易把快打起来的双方劝开。像知心姐姐一样安慰了一会闫氏和陆二妹。慢慢把话题引向何小西。

    “老太太好福气,马上三个媳妇都娶上了,以后就擎等着享子孙福了。”说完咯咯假笑着。

    笑到中途,想起自己缺着僚牙呢。赶紧拿手挡上。

    “享个屁的福,她不惹我娘生气就是好的了”,陆二妹气哼哼的道。

    “她还敢惹老太太生气,不可能吧,她胆子没那么大吧?你三哥也不管管她?”

    何凤英深谙挑拨是非的精髓:适当的对她们说的话表示质疑,比一味的附和效果更好。

    果然,听了她的话阎氏母女都不乐意了,争相控诉批判何小西的各种恶形恶状。

    何凤英志得意满的离开陆家。何小西,让你暂时先得意着,你自己不会做人,还没进门就得罪了婆婆小姑子,就别怪别人趁虚而入。

    还在城里的陆友富诸人,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陆友富只觉得何小西这个未过门的弟妹,比原来知道的更加精明滑不溜手。

    这样也好,三弟就是太老实了{大雾},家里有个做事圆滑的,以后过日子自己就不用替他们操太多心了。

    也不再寄希望在何小西身上,一门心思对陆友财开始劝说攻略,希望让他改变主意。

    何小西尊重陆友财本人的意愿。如果让她决定,当然更希望陆友财跟前世一样,去部队历练几年。

    第199章 青皮溜溜的小年轻

    青林曾经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机会去当一回兵。

    不是政审不过关,而是他体检不合格。因此一生引为憾事。

    一个男人一生,就是要有一段军旅生涯的经历,生一场不会致命的大病,交一个志同道合的一生挚友。这样才能养成坚韧的个性。

    当兵后悔三个月,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何小西不想因为她的阻挠,让陆友财的人生有遗憾。

    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何小西收拾了一些干鱼虾,去杨文远的厂子里找他。

    陆家租赁的这个落脚点,跟杨文远上班的厂子只隔了一片民居,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

    陆友财帮着拎着何小西准备送给杨文远的伴手礼。

    入乡随俗,何小西注意养成现在人们的礼节和习惯。礼多人不怪,以何招娣的名义送给杨家,也能处好关系。

    “我帮你拎着,东西有点儿重。”

    看看被陆友财拎在手里,打定主意坚决不会放下来的那一包东西。何小西估摸一下,她装的时候拎了拎,大概重量也就是四五斤的量,确实很“重”。三五岁的孩子拎着都怕抻着手。

    何小西也不拆穿他,爱跟就跟着吧,有他跟着既能避嫌也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