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这么大的动静,陆家肯定不会说假话。这事可不好收场啊。咂摸咂摸嘴,有些后悔多管闲事。

    可是既然已经管了,也没有中途反悔的道理。

    只能硬着头皮管下去。

    这人也不傻,怕一个人撑不住这件事,回头就把跟着沾点边的族人都拽上。

    临时村部如今被老何家霸占了。村里现在连个议事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就商议在哪里处理这件事情。

    何小西惦记着那边屋子里她娘当年的嫁妆,趁机对匆忙赶来的陆友强说道:“连个议事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要是上级再跟上次一样来人,住的地方都没有,多寒碜人?”

    陆友强的兄弟陆友盛帮着老何家霸占的临时村部。说起这事,陆友强脸上也不好看。

    陆友富趁机道:“老何家不是搬走了吗?那些剩下的东西先找个地方存着,反正都是死物,也不用吃喝,随便有个地方放着就行。”

    既是给陆友强解围,又断了老何家搬回来的后路。

    何小西在心里给陆友富竖了个大拇指:有个聪明人做队友就是好。

    何小西又扯扯马氏的衣襟,马氏会意:“那屋里也没剩老何家什么东西了,剩下的都是大孩亲娘当年进门时候的陪嫁,

    这些东西老何家没搬是因为不是他们的东西,让大孩他们搬回家就行了,省得还麻烦村里给找地方放。”

    “也行。”在场的人没有反对的。

    不是场合不对,何小西都想当场笑出杠铃声来。

    亲娘去世的时候,何小东已经记事了。既然大家都让他把他亲娘的遗物搬回去,他就搬回去。

    “等这边的事情完了,我就过去搬,尽快把村部给腾出来。”

    这也是个人才,舌头一转,搬家具就跟腾村部提高到同一个高度了。

    第226章 摋(sà)角子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何小东跟着陆友富交好,说话都比往常婉转了。

    仓房屋和屋里的家具,被大家三言两语分配好了。这件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在场的谁都不反对。齐麻子家正是矮人一头的时候,哪还会管别人死活。

    齐麻子近房正想讨好着大家,以求得大家能抬抬手,让这件事顺利解决了。

    陆友强巴不得把仓房屋收回来。陆家上下就更不要说了,肯定支持何家。

    其他人不是利益方,只看公正不公正。东西该归谁归谁,房子该归谁归谁。

    只有陆友盛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怎么说都没理。他可以唆使着他老娘背后使唤他哥,却没底气直接跟村民们叫板。

    至于老何家还能不能回来,回来住哪里,这些家具会不会有纷争?就不是大家该考虑的,大家都刻意回避了。

    最后,还是确定在仓房屋前的场院里解决三家的纷争。因为何涯也是当事方,也被叫来旁听兼作证。

    捉奸捉双,说得粗俗点,捉到的一方没脱裤子都不叫双。何况这种捕风捉影的事?

    “我们家的姑娘,晚上都没有单独出过门,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不可能,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率先发难的是马氏。

    “跑到我们家,给我们家的准媳妇泼脏水,这是要往我们家的脖梗子上拉屎啊,这事咱们没完。”

    接着是陆大嫂。

    “村长,你是什么意见?你是何凤英的爷爷辈,你呢,怎么说?”后面这句问的刚才出头的人。

    大家都不说话,都等着其他人说。这也是屈氏为什么上去就喝令族中子弟扒屋砸灶的原因。

    这种事情,就是要先兵后礼。若是上来就先唧唧歪歪讲理,最后肯定把理讲成扯皮。

    这样打也打了,砸也砸了,讲不出其它也不吃亏,再讲出来的,就是赚的了。

    “何小南告诉我的,不是我造的谣。”这样的场面何凤英顶不住,心再黑,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哭着把何小南给卖了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都像看傻批一样看着她。想法都差不离:何小南跟何小西是什么关系?她说的话你也能相信?你那脑子里不是脑浆是dou fu zhā吗?

    可以想见,有个没脑子的名声,再缺僚牙,这姑娘是砸在手里的节奏啊。

    齐麻子家的近房更秉持沉默是金了。

    因为这事不用审了,百分百确定是捏造的。

    何凤英又哭得可怜,加之她不是始作俑者。这些大人也不好为难一个傻了吧唧的孩子。交给她家里人教育一下就算了。

    看似大家宽容又大度,这样高抬贵手的做法却比打一顿更厉害。

    往后有人问起来最后怎么处罚的。大家的回答定然都是:没法处罚啊,那就是个傻子,怎么好跟她一般见识。

    杀人不见血。

    事情了结了,趁着村里的大小头都在,砸开村部的锁,这些人给做个见证把何氏兄妹生母的嫁妆都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