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壮劳力也在,不怕没有人手。

    砸开锁,何小西靠近了看,果然证实这些家具,一水的黄花梨木雕花。

    对于外家,何小西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只是隐约记得有个寄居在他们家的表哥。还因为年龄太小,如今长相都记不清了。

    何小西轻声问何小东:“哥,咱姥娘家哪里人?”

    “曲柳村,咱们姥娘家在那里没有人了,早没联系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啊?”

    还把她当小孩子,以为她想走姥娘家呢。

    何小西想打听的是她姥娘家的家境怎么样。这样的家具,明显不是普通农家能拥有的。

    还以为她娘是落难的富家小姐呢,原来不是。

    曲柳村何小西知道,那里跟水洞村一样,是进山的山口。不同的是曲柳村村前没有大河。

    普通山民,也做不了大奸大恶之事。这些东西不是偷盗、抢劫的就行。

    因为是硬木料的家具,比普通木料的家具更重。多亏着今日壮劳力多,才能顺利的搬完。

    陆友盛媳妇在家里往这边张望,张望完了回家指着她男人的鼻子骂:“你个窝囊废,怎么能让他们给搬走呢?回头老刘婆子问起来我怎么跟她说啊?咱家大龙的媳妇你还想不想给找了?。”

    “不是说拿木丫换的吗?又不是白让她给找个媳妇,你怕她个什么?”

    “拿木丫换,也得指望人家给找到换的人家,你吃你娘的灯草灰啦,净放轻巧屁。”陆友盛媳妇被他气得声音拔高。

    “你小声点,让人听见。”陆友盛赶紧探头往院子外看。

    小驹躲在他家矮墙边的秫秸垛后边,他没看到。

    小驹是放学以后,听说这边搬家具,过来看热闹的。路过陆友盛家院子外面,正好听到两口子在吵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

    “姑奶,我听到四队队长说要拿他大侄女给他儿子换媳妇。”小驹把何小西拉到一旁给她耳语道。

    何小西摸摸他的发顶:“我知道了,这事姑奶会处理,出去别说给其他人听了。”

    小驹乖巧的点点头,答应道:“我谁都不说,十三爷爷我都不让他知道。”

    “不让我知道什么?白对你好了。”隔墙有耳,小驹刚听了人家的壁脚,转头又让别人听了他的去。

    小驹的表情就有些纠结。刚跟姑奶承诺不跟任何人说,十三爷爷就问。到底要不要说?

    陆友财逗他呢。何小西微微点点头。小驹就高高兴兴的扑到陆友财身上。陆友财配合的弯下身子把耳朵凑过去。

    听完以后,陆友财的表情跟她刚才一样,一点都不吃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说他怎么对狗黑那样的态度,还巴着老何家。”他早有怀疑,今日得到证实。

    “你姑奶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往外说。”不能往外说的原因是,重男轻女还是社会主流,许多人认为用姐姐妹妹换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尤其是最差的那部分男人,本地俗称“摋{sà}角子”的那些男人。摋角子,意思是过筛剩下,挑拣剩下的部分。

    这部分人更是被自卑扭曲到认为性别是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荣耀。因为他的性别,就能让他在家庭里耀武扬威。姐姐妹妹不愿意为他奉献就是大逆不道。是对他性别的侮辱。

    第227章 五行缺头条

    老何家的人自导自演了一出被逼离开的大戏。却不知道离开以后会被斩断回来的后路。

    不仅如此,连他们寄希望能搅动的舆论,也只泛起一点小水花,就被更热的话题像浪头一样冲地不见踪影了。

    让一个话题黯然失色的,除了时间,还有另一个更引人关注的话题。

    就如某命里五行缺头条的皮裤歌手一样,每次他发个什么新闻稿,总会突发更热门的事件让他黯然失色。

    早晨陆友盛媳妇刚散布了一些消息出来,下午就曝出何、陆两家到齐麻子家门上tǎo shuo fǎ的事情。

    如今村里人津津乐道的事情都是齐麻子的孙女造谣被人打上门的事,谁还记得老何家?

    不仅没人记得,还有一股风向在暗地里悄悄流传。

    “哎听没听说啊?”,村里人如今见面,都是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下面说的话题,一个是何凤英造谣,另一个是骂人贩子如何丧尽天良。

    “带走的孩子,有点小病,没等死就给活埋了。”

    “带走一个孩子只给十块八块的,转手他们自己就能挣百八十块呢。”

    “何大孩的三叔知道吧,前几年回来的,就是被他嫂子刘婆子卖了当长工了,好好的人早早就没了,硬是折腾出的病。”

    “我记得,他小时候身体好着呢!”

    “听他媳妇说,在干活那家,不给吃饱,不让睡足觉,还老是挨打,过得猪狗不如。”

    “要我说,何大孩就该把那俩老东西的腿打折了,省得他们出去害人。”

    乡人淳朴,这是好品德。但是淳朴的人更容易被别人左右,人云亦云。

    当大多数人都这样认为的时候,他们就认为是对的。从不去想为什么是这样?

    有人给他们仔细分析了原委,他们才恍然大悟。明白一直以来受到了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