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西点点头。

    本来何小西觉着这件事情放一放,钱春梅没有陈丰年的支持自己就会打退堂鼓了。

    现在看着,没有陈丰年还会有其他狗腿子替她出鬼蜮伎俩。

    何小西:他娘的,从来都是老子算计别人,今天差点让人算计了。

    差点阴沟里翻船的何小西,盘算着怎么整倒这位马主任。

    何小西盘算整倒马步辉的时候,钱春梅也在跟丈夫埋汰他呢。

    “你们那里的那个马步辉不太行啊,憨了吧唧的,我跟他说半天话他都听不懂。”

    陈丰年正在喝茶,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媳妇说的马步辉,跟乡里的是同一个马步辉吗?

    好像乡里就一个马步辉,没有第二个马步辉吧?

    等等,他媳妇跟马主任说什么?不会是她弟弟的事吧?

    简单的事让马步辉一掺和,也得变复杂。

    陈丰年哄他家的傻媳妇跟玩儿似的,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的经过给套出来了。

    最后不忘嘱咐他媳妇:“你可千万别再去找马主任了,他本来就傻了吧唧的,我都不敢交代他替我办事。”

    钱春梅:“我又不傻,要你白嘱咐一句,我才不会再去找他呢!”

    “要不是他把大串安排到水洞村那边的河道,大串也不会出事。”

    “我弟弟那件事怎么办?就由着他把那帮人欺负啊?”

    “他们欺负大串,就是在欺负咱们,这不是明摆着打你的脸啊。”

    陈丰年慢条斯理的说:“水洞村是没把咱们当外人,才这么做的,

    他们要是把咱们当外人,就凭着大串做的这些事,哪一桩都够抓进去关两三年的了。”

    “他在水洞村坑蒙拐骗,给人家造成那么大的损失,还调戏妇女,都干的什么事啊?”

    钱春梅被丈夫说的讪讪的,将信将疑的问他:“真这么严重啊?”

    “可不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人家水洞村不是看我的面子哪里会从轻发落,你就知足吧你。”

    马步辉原本还想着帮钱春梅办好这件事,钱春梅能帮着他在陈丰年的枕头边吹吹枕头风呢。

    结果钱春梅还真吹了枕头风。不过,风向有点不对。而且这股风的劲有点大。

    钱春梅彻底打消了找水洞村麻烦的主意。不仅不想找麻烦,还对水洞村非常感恩。

    她带着孩子们跟着陈丰年来到长平乡定居,在这边也没有亲戚朋友。几个孩子一去上学,她在家里闲的发霉。

    可是不让她跟着她还不愿意。丈夫长得好,地位越来越高,她不跟着不放心。

    万一让哪个小妖精给勾搭走了,她后悔都买不到药吃,哭都找不着坟头。

    只是来到这里,没有地种了。只凭着他们家老陈那点子工资,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马步辉上次在钱大串那件事情上没有出上力。这次就想着替钱春梅排忧解难。

    给钱春梅排悠解难,最好的方法是给她送点钱。但是钱春梅没胆子收钱。所以马步辉只能安排个工作让她自己去挣钱。

    钱春梅既没什么知识也没什么见识。大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其它活都干不了。

    马步辉就盯上了乡政府幼儿园保育员的位置。

    第763章 闻音知雅

    幼儿园里两个保育员。一个是管后勤的干部家的亲戚。另一位就是水洞村的陈月娥。

    马步辉当然得捡软柿子捏咕。就把主意打到没什么背景的陈月娥的头上。想把陈月娥辞掉,让钱春梅来顶上她的位置。

    马步辉跑到陈丰年的办公室里献殷勤:“陈乡长,嫂子来了有些日子了吧?咱们幼儿园的保育员的岗位嫂子干正好,您看?”

    马步辉比陈丰年还要年长。不过在职场上也有称呼上级的家属嫂子的传统,跟年龄无关。但是难免让人觉着这样称呼的人略显低三下四。

    陈丰年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主政一方,不可能打无把握之仗。来之前就已经把乡里的各种人际关系打听清楚。

    中国是人情社会,政府部门里烧茶炉子的老头都有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亲戚。

    有可能越不起眼的小人物背后,越有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

    听了马主任的话,陈乡长抬头看他一眼,脸上表情不变。

    这位马主任果然善钻营。陈丰年没有怀疑他故意想陷害自己。

    马步辉这是想落个现成的人情啊!不管哪个保育员被辞退,只要顶上的新保育员是钱春梅,人家必然把矛头对准他们。

    会认为马步辉是受了他的授意做的这件事情。

    马步辉一点损失没有,白落他一个人情。得罪人的事情还落在他头上。

    真真打的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