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喜笑着躬身答话:“回陛下,是加了一些滋补草药的银耳汤羹,这冬日里驱寒内补最是有效,陛下且趁热喝吧。”说着,把汤匙递过去。

    皇帝颇为感兴趣的哦了一声,再没多言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一喝之下顿时觉得口腔内芬芳甜腻,腹胃内一阵奇异的暖和。

    “这是茶房做的?”

    冯喜:“回陛下,是茶房人做的,不过方子是楚贵妃娘娘早朝后刚刚送来的,说是陛下为国事烦忧,冬日里需得好生补补。”

    “楚贵妃?”皇帝沉吟一句在没说其他的,而那碗汤最后撤下去的时候却去了一半。

    冯喜很清楚,这已经足矣表现出皇帝对楚氏的满意了。

    午膳皇帝提出到楚贵妃如今住的庆桂宫用膳,这一点也不出乎人意外。

    此刻乾清宫宫门外,一上午都没有下雪况且也难得的一上午没有刮风,也不怎么冷这让今善跪着也少受些罪。

    偶尔抬头看看天,天是灰蒙蒙的一点亮也没有。

    “唉。”不知道为什么她叹了口气。

    厚雪是从午时之后开始降落整个长安的,那么忽然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这之后的时光也一下子变的飞快。

    是的,虽然难捱但是飞快。

    身上的衣裳袖子被灌了风,吹打之间发出刺耳的响动。

    风实在是太大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今善就又成了一个“雪人”浑身皆落雪片,风划过脸颊带来一阵异样的疼痛。

    不经意碰到,今善看到了指尖点点的血迹。

    天越来越黑,意识也逐渐变的模糊。

    又不知过去多久,身子再无力做什么支撑。

    半个身子晃荡着噗通一声歪倒在雪地上,而这时候今善的意识已经完全的失去。

    诺大皇宫开始由夜特有的漆黑和骤雪狂风所统治。

    宫门前,那一块小小雪地上那个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女子便看起来更加的微不足道。

    不一会儿宫门打开,里面出来俩个皇宫侍卫,二人朝着外面躺着的人影看了一眼。

    “好像晕过去了,得快去通传莲姑姑!”

    二人又急匆匆的关了宫门往里跑去。

    一道一道的通传,在酉时前一刻传到了冯喜耳里。

    在酉时皇帝膳后知会了皇帝知晓。

    等皇帝亲自风风火火的带着一众随侍出去的时候,几名御医也早就得了消息赶过来。

    所有人看到的就是永安长公主双目闭着发丝散乱,脸色惨败似乎还破了皮躺在那里不动似乎呼吸也停了。

    皇后在长公主被扶回内殿里面的时候急匆匆赶过来,不大功夫楚贵妃也赶过来。

    太医在里面诊治,帝后在外面急的团团转坐也不安稳。

    冯喜守在旁边,一个小太监过来同他耳语几句,冯喜一副犹豫不决模样,这副样子恰巧落在皇帝心里。

    一招手:“怎么回事?”

    冯喜忙过来回:“陛下,是永纯永宜几位公主想进来看望长公主。”

    若是在永安宫平素是直接进的,只是今日皇帝在皇后也在就不同了。

    皇帝眼见着脸色不好,那头贺皇后看到几步过来。

    问了冯喜何事,得知是几个公主要进来:“你去告诉她们几个,快些回去,人都没醒添什么乱。”

    “是,娘娘。”冯喜领命退下。

    一个太医从帷帐里面出来,被皇帝拽住皇后也围过来。

    “如何?”

    “陛下,长公主只是晕厥过去,没什么大事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那个太医惶恐的回,其实心里补充,这样的大冷天那么大的雪莫说长公主殿下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就是边关那些身强力壮的兵丁,试试也去冻个一天一夜,纵然不死也掉半条命啊。

    “不过……”那个太医踌躇着欲言又止。

    帝后只当还有其他什么问题,贺皇后忍不住急着抢着问:“不过什么,说啊!”

    其他几名太医陆陆续续出来,这个太医忙指其中一位太医:“陈太医,还是您来说吧。”

    那位被点名的陈太医,身形清瘦双目却格外的有神,被忽然拉出来回话也不见慌张,开口道:“回陛下,方才臣等一起为长公主殿下诊脉发现殿下似乎是不久前食用了一些可以御寒暖腹的汤药,故而虽然晕厥也无甚大问题。”

    此话一出方才着急的皇帝贺皇后都安静下来,各有各心思沉默了一瞬,皇帝想到什么狐疑的往贺皇后身后的楚贵妃那里看了一眼。

    只见楚贵妃同其他人一样一脸关心焦急的模样,那样子真情流露倒似乎是和里面躺着的永安多么亲近。

    皇帝一时没开口,几个御医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也不敢贸然退出去,只得看向贺皇后。

    “既然无事,御医们便退下去吧先。”贺皇后看着皇帝开口道。

    皇帝疲惫的点点头,御医几个很快退了出去。

    太医一走,楚贵妃主动站出来对着帝后道:“既然长公主殿下无事,臣妾也放心了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