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皇后点头默许,等只有帝后俩个人再无外人时,贺皇后又面向皇帝:“太晚了既然无事,陛下且歇息,至于永安等等……”

    乾清宫是帝寝,皇后也就罢了留个公主实在不妥,贺皇后的意思自然是等一等看自己女儿能不能醒来,赶紧移了永安宫或者她的中宫去。

    皇帝心料皇后怎样想法,伸手阻止贺皇后继续说下去:“罢了罢了,今夜就先让她呆在这里,朕去皇后你那里。”

    这不是商量的口吻,是完全不容置疑的命令,皇后吞下肚子里没说完的话,又想到什么。

    “你们几个先下去。”她转身吩咐周围的几个宫人。

    “陛下,赵小郡主同李家三子的婚事……”

    高高的宫烛下帝后几乎并肩站着,贺皇后的角度可以看到皇帝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似乎成婚十几载皇帝一直是这般心事不外露的。总是那么让人猜不透。

    “皇后是想让朕承认自己乱点鸳鸯谱了。”这是一个陈述句,带着冷笑的陈述句。

    夫妻多年贺皇后十分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动怒了。

    忙躬身:“臣妾万不敢。”

    皇帝依旧对窗没有正身,嗓音里自带一股天字与生俱来的生杀之死,讽道:“你不敢,永安啊,你生养的那个好女儿可是敢的很呐。”

    ……

    不远的距离一墙壁之隔帷帐之中,今善悄然睁开眼。

    入眼陌生的环境,她先是怔了一下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不过在听到俩道熟悉的对话声时,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躺着那里俏俏偷听。

    几句停下来无非是皇帝高高在上的发脾气,贺皇后隐忍赔罪。

    终于!今善再也听不下去了!

    猛的从床榻直起身,却忘记自己当下身子什么状况,一起来就带动了一阵咳嗽。

    外面贺皇后和皇帝的对话停下来,接着今善听到了脚步声。

    “永安醒了吗?”贺皇后最先出现眼前,眼中一派的关切之意。

    随后走过来到床榻边坐下,今善心里酸酸的,攒住贺皇后胳膊安慰道:“母后,儿臣无事您不要担心了。”

    “醒了?”皇帝黑着脸色随后进来打断母女俩个的温馨。

    贺皇后一下站起来到一边,今善也忙套鞋子下地行礼。

    “见过父皇。”今善不卑不亢的开口。

    开口的瞬间,她心里已经想的无比清楚了,是她决心要帮赵萱桃,让皇帝生气也全部是她一人所为,所以无论皇帝怎么罚她她都认了,但是她绝对不要连累了贺皇后。

    皇帝没出声背着手站着,今善仰头去看主动开口:“父皇罚儿臣吧,一切都是而儿臣的错,所以儿臣认罚无论怎么样的惩罚都认!”

    贺皇后忽然出生打断:“永安!”

    今善安静了一瞬,倔强的直视皇帝。

    旁边贺皇后见不行,忽然也跪下。

    祈求道:“陛下,都是臣妾教导无方,是臣妾的错。”

    “冯喜。”皇帝看也不看贺皇后,冲外头叫了一声。

    冯喜从外头进来,皇帝立马吩咐:“请皇后回朝凤宫。”

    今善咬牙看向贺皇后,贺皇后一脸的焦急不愿离开。冯喜对着外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贺皇后再看看皇帝终于无果快步离开了。

    这下只剩下皇帝了,今善这才发现贺皇后不在她心里慌张的厉害。

    这可是这个朝代的王啊,九五至尊啊。

    咽了口口水,今善垂着头考虑自己该怎么为赵萱桃说话,说服皇帝放下面子收回那道如同儿戏的赐婚。

    是真的很任性儿戏啊,一个正常女子和一个傻子,就是寻常百姓也不会这么做的。

    “父皇……求您了……收回赵郡主同李三公子的赐婚吧。”哀求着,今善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皇帝。

    皇帝的脸上一派的冷硬:“朕的赐婚,金口玉言,王府李家皆以为荣将来记入族谱后人门庭亦是荣耀无比,又何故收回?”

    “是因为李尚书家三子异于常人,天生多一份痴性……”今善尝试措辞。

    却被皇帝无情的打断:“所以,永安觉得是父皇乱点鸳鸯谱了。”

    背后一阵的冷汗,今善忙摇头否定:“不,不是的父皇您听儿臣说。”

    “够了,朕不想听!”皇帝的声音拔高几分。

    今善只以为皇帝要走,那以后万一见不到了她就真的没机会了,赵萱桃也……

    慌乱之下今善几乎没多想,爬过去拽住皇帝的龙靴。

    “父皇……”

    然而皇帝没有走,反而还坐下来,俯下身来:“永安,朕不想听这次赐婚男女双方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朕只想知道永安你究竟什么魔障为何公然驳逆朕的旨意?这是为何?”

    这皇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被问道初今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不能把自己是穿越来的,为了攻略任务这事说出来吧。

    那样的话今善敢肯定,她的结局不会太好恐怕不能活着见到下一个任务世界的太阳了。

    后背的冷汗更多了,这种紧急的状况之下似乎说什么都是无解。

    耳边嗡嗡嗡的直响,面前的明黄也逐渐的旋转模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