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好像又皇帝的声音,又跑过来好多人,今善感觉自己更晕了。

    “永安!”又是一声高吼来自皇帝,今善被吓着了,身子猛的打了一个机灵,下一秒很神奇耳朵也不响了,眼前也不天旋地转了。

    然而很快今善发现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心跳也特别快。

    再加上眼前皇帝忽然放大的脸,今善还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地上了,刚才明明是跪着的。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要命的抓住眼前皇帝的胳膊,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个劲的嘀咕喃喃:“陛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罚我吧,但是求求你了不要让赵郡主嫁到李家,那她的后半生可否毁了,求求你了陛下不要让她嫁过去好不好啊……”

    说来皇帝也的确被吓到了,他的永安大辛的长公主,天贵之命。

    他见过温柔大方的她,见过忧郁无比的她,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此刻的她……

    那惶急不已魔障了一般的她,为了一道和她本人完全没有关系的赐婚,雪天里跪着一天一夜是说来魔障,此刻是真的魔障了。

    皇帝是真的被吓到了,也不管自己听到什么一个劲的点头说:“好,好,永安都听你的,别吓父皇。”

    父女俩个就这样重复式对话好一会儿。

    “多谢陛下,儿臣替赵郡主谢过陛下。”今善磕头。

    皇帝不敢多呆怕再做刺激,摆摆手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扭头离开乾清宫直接摆驾中宫。

    不过随后不大功夫改变主意,摆驾了庆桂宫楚贵妃那边。

    皇帝一走今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头一歪倒在铺着猩红地毯的地上不动了。

    宫人吓坏了,过来扶又是叫又是喂水,折腾了后半夜今善才上了床榻算是安稳睡下。

    二日一早,天没亮今善就醒来了。

    回想昨夜发生的事简直后怕得不得了,其实想想昨夜后来同皇帝说的那些话,多少事被吓到了才会那样。

    不过貌似歪打正着皇帝最后同意收回赐婚了,这是最让今善高兴的一点。

    洗漱之后有女医官过来上药,便是今善脸上那跪在外头冻破皮导致的伤口,虽然薄薄的不大的事情,可却在脸上。

    上药的女医官也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上了药走前还安慰一番:“殿下不必烦忧,这伤是不碍事的小伤,用药膏早晚各一次涂抹不出月余就会好的,断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这个世界任务完成了,去下个世界就是另外的身份今善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其实就算下个世界还是这张脸,她一样不担心,小小痕迹不足挂齿。

    那女医官离开,今善拿着玉梳子摆弄在手里,忽然想到玉霞:“玉霞呢,叫玉霞过来。”

    “殿下,玉霞是何人?”那个回话的小宫女一脸的不确定。

    今善瞪着眼张张嘴,猛然想到什么“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玉梳。

    环视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乾清宫啊长公主殿下。”

    今善:“……”

    向宫人打听一下皇帝昨夜在庆桂宫,且目下已经开始早朝。

    今善当下毫不犹豫回了永安宫,刚一进内殿就见到了一个宫人在擦地,听到声音抬头立马一副错愕不已的样子,捂着嘴手上的布也掉进旁边的木桶里。

    “长……长公主殿下……”

    今善知她是惊讶,笑的眉不见眼摆着双袖就往里面跑迎面撞在一个身上。

    软软的一点也不疼,抬头。

    “玉霞!”

    “殿下!你……”玉霞显的很激动,今善被她抓着胳膊都感觉有些疼了。

    “本宫回来了。”今善扬起自己最灿烂的笑。

    玉霞还是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很快的双眼涌上水汽:“殿下真的回来了。”

    今善重重的点头,接着又被玉霞上下前后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便,确定人没事这才放下心。

    不过看到今善脸上的伤口时,还是心疼的皱眉:“殿下的脸是怎么弄的?”目光下移看到那一双发肿的手心里更是心疼不已。

    玉霞不说今善都要忘记这件事了,才刚刚在乾清宫那里上了药,真的一点不疼什么感觉都没有。

    拉下玉霞的手攒住:“好了好了我的好玉霞本宫的脸没有事,我们快进去吧!”

    被这话弄的玉霞破涕为笑,俩人说说笑笑的进去内殿里面。

    ……

    仲冬廿九日发生了俩件事,一是当今圣上收回庆王府赵郡主同当朝李尚书三子的赐婚,缘由是当今永安长公主请愿,认为二人实在并非良配且李尚书家三子原来小时便同人顶过娃娃亲,赐婚之时今上未知倒闹了这样的笑话。这一件事,坊间百姓几乎人尽皆知。

    第二件事是,永安长公主自此被幽禁宫中。这一件并非天下人皆知,便是宫中也好些人不知。

    就比如,庆王府被赐婚的当事人赵萱桃。

    自从被赐婚被皇帝收回,王府的人就发现他们小郡主的病一日比日的好。

    等仲冬月末的时候,已经可以不用喝药能下地行动了,庆王爷王妃都是大喜,又着人日日做着滋补的饮食,这般吃着不多几日赵萱桃已经彻底回复如初了。

    “母亲,我想出府去转转。”这一日赵萱桃带着她的几个贴身丫鬟来到庆王妃的身边,如是说道。

    庆王妃握住女儿的手,一点女儿的鼻头佯怒道:“不行,你这小祖宗才好了便又不安生了?出去若是再受了寒可如何是好一家子跟着你担心受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