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啊喵~你是不是将我们也忘掉了啊喵?”

    本堂友利话音未落,就被猫又小黑打断。

    小黑、小雪、三色三只猫又普遍拥有二级巅峰的实力,纵然攻击力不强,可速度却是妖怪中的佼佼者,且灵智与常人无异,在这一波妖怪潮中,已经称得上绝对的强者了。

    三只联合在一起,谨慎行动,除非是遇到了足以碾压它们的诸如洛十方之流的存在,按照正常情况,它们有信心保护严渊。

    而且,在这特殊关头,三只猫又最好还是跟人一起行动比较好。

    之后前来救援的灵能力者们也会出现伤亡,从而极大地挑动人与妖的对立情绪,就算是选择助人的猫又也会受到无端的谴责。

    本堂友利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如果严渊站在本堂家这边,味道就变了。

    说罢,两人分头行动。

    严渊作为散人,和三只猫又游走在人群中,专门挑灵能力者们防御薄弱的位置走,救人的同时与妖怪浴血厮杀,不一会儿就沾染得满身血污。

    作为一个有点洁癖的人,按照平时,严渊是无法容忍妖怪腥臭的污血沾染到自己身上的,但这会儿他并不介意这么多,一边用丹药恢复灵力,另一边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灵活,杀得双目通红,可比最开始还要冷静。

    鬼龙院家主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每每挥动就足以消灭许多妖怪,四级强者的力量堪称一骑当千。

    结界师们分立四面八方,身边有几个灵能力者守护,阴阳师们灵力枯竭后,便使用现代的枪械进行攻击,或者在同伴的支援下补充一下灵力,而童守町居民则被四大家族的人迷晕了带到医院进行治疗。

    刚开始,妖魔鬼怪数量太多,可半个多小时后,在以鬼龙院家主的控制下,情势得到了逆转。

    妖怪从缝隙中逃出封印的速度,比不上它们被消灭的速度,救援工作逐渐顺利了起来。

    严渊自认每天都在刻苦修炼,身体已经胜过常人的强健,可精神和肉身同时维持高强度工作状态,还是让他感到难以负荷。

    最擅长战斗的三色看在眼里,顺势解决了一只准备偷袭的蛊魔,踩在严渊的肩头,叮嘱道:

    “你太累了,状态不好的话,最好还是要休息一下哦。”

    严渊:“嗯,我会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小雪眯眼一笑:“反正有我们我们出手,比你要快很多。”

    严渊觉得对方的语气里带着略微的嘲笑之意。

    他可能真的有点不自量力了。

    “那我去帮忙将居民送出去吧。”

    护送童守町居民是一条明晰的逃亡路线,灵能力者们会援护带领童守町居民的灵能力者们出去。

    只是,无论是居民还是灵能力者的其他人,看到严渊身边的三只猫又时,眼中不可抑制地出现了戒备甚至仇视的情绪。

    总规只是一面之缘的关系,严渊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待他服用丹药,静坐调息了十几分钟,便又杀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

    洛十方还没有回来。

    ……

    在一片鲜红的天空中,突然撕开了一条混沌的缝隙,两个人影从中摔出,开始坠向荒芜一片、寸草不生的黄土平原。

    最开始,两人的意识和灵气都紊乱一片,直到明确了失重感后,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朗星君可直接御空飞行,而洛十方则是进入到一种特殊的半魂体状态,背后长出一对散发红光的翅膀虚影,并且向朗星君的方向冲了过去。

    原来,反曼陀罗阵连接人界与灵界的通道只开启了一刹那,就在那个瞬间,两人都被吸了进去。

    这会儿,朗星君的肉身出现了大面积的破损,右手臂断了一截,左脚筋被撕裂,五脏六腑也因为阵法的反噬,损毁了五成以上。

    原本被他祭炼得大好,能够令他发挥完整实力的肉身,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现在若是他跟对方对战,胜率便是七三开。

    他七,对方三。

    “恶魔,你胆敢背叛我?很好,我要将你祭炼成我的使魔,折磨你永生永世!”

    朗星君的声音阴森无比,仿佛自幽远的地狱中传出。

    直到此时,朗星君依旧没有意识到,恶魔和洛十方其实是同一个人。

    毕竟,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洛十方的灵魂会是恶魔的形态呢?

    洛十方知道若不尽早除了朗星君,以后必定后患无穷,所以他直接一拳杀向了对方的心脏。

    他算是看清楚了,心脏就是朗星君修炼的核心,也是寄放了对方灵魂的存在,只要毁去,对方便再无反抗之力。

    闪耀赤色光芒,本质却是纯粹的星月灵力的拳头犹如一道冲击波,势不可挡。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快,朗星君的反应速度却比他更快,在拳头轰过来之前,然后一招借力打力,直接拍向了洛十方的心口。

    “喀啦。”

    肋骨的断裂声响起,洛十方心口的位置直接被打得凹陷了下去,好在没有伤及心脏,否则便无力回天了。

    但洛十方连一声闷哼也没发出,而是又踹出一脚,如同炮弹般扫过,竟是踢断了朗星君的半条腿。

    这一腿用上了他七成的力量,却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杀伤力,因为断腿对于半具是尸体的朗星君而言,连皱眉都不会皱一下,就重新接好了。

    双方在半空中便拿出了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架势,接连不断有沉重的轰隆声响起,如同道道惊雷般骇人。

    终于,两人都落在了地面,洛十方甩出红线,朗星君向后退却,注意到“恶魔”使用的法器后,眼中晦暗莫测。

    “恶魔,在你吞噬了洛十方的魂体后,还能够使用他的法器?这种能力倒是奇特,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来阐明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的原因。”

    朗星君究竟是真的在招揽,还是在蓄力准备偷袭,洛十方不清楚。

    他抱了抱拳,并没有说出自己真实面目的想法,道:“因为你身上的好东西看起来不少,只要我吸收了那些,四大家族的家主也好,教廷也罢,没什么是可以畏惧的,永远不要小瞧恶魔的贪心。”

    朗星君好整以暇地说:“原来是因为这么一个无聊的理由……呵~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手头好东西的确有,甚至还生出过赠予你的打算,看来你没有领悟到我的好心。”

    “那就不好意思,我只有自己去拿了。”

    洛十方纵身一跃,身化残影,以超快行动的速度,跑过朗星君的周身,竟是将他包围。

    同样也是因为极其迅捷的身法,他的双腿双拳几乎都是在同一个瞬间轰杀而出,气劲呈螺旋状环绕在四肢上,让他的每一个招式都变得极具杀伤力。

    朗星君见洛十方如此不识抬举,怒极反笑。

    “滚!”

    口中释放的怒吼形似一道波纹,令得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同时也将洛十方狠狠地击飞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勾了勾唇角,一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柄造型奇异如同烛台火焰般的长剑,那带着倒刺与倒勾的不规则剑身锋利无比,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足以让人皮开肉绽,若是刺中内脏,绝对带有致命的效果。

    洛十方眉头紧蹙,双臂撑着地面,一个用力,便又后退十米。

    同时,十几根红线交错,形成一张避无可避的罗网,向朗星君盖去。

    却见那柄长剑上骤然燃烧出熊熊烈火,灼烧起了洛十方的红线。

    两相对峙之下,烛火长剑无事,红线上却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突然,洛十方直觉一股危机感袭来,化作悬在他头顶的斩首大刀,令他当即便收回了红线,专攻为守。

    几乎是同时,红线与某种无形之物触碰,火花四溅。

    洛十方定睛一看,却见一种透明锋利的钢丝线阵不知何时悬在了他的头顶,若非他足够机警,这会儿他已经被切成肉块了。

    他突然惊觉,朗星君是自家阿爸洛九州的师弟,即便后来走上了邪路,也是一个天才,掌握了一手线刃技巧,并不算意外。

    并且对方厮杀了几十年,拥有远胜于他的战斗经验,刚才是在何时结下这线刃杀阵的?

    洛十方真的没有看清。

    他一个后退,对方便欺身而上,烛火长剑以一化十,接连刺出。

    纵然洛十方已经使用灵力化作护甲覆盖在身上,可这柄诡异的烛火长剑却具备了一定穿甲作用,一旦划在他的皮肤上,那上面的倒刺和倒勾便会加重他的伤势,带出一串血肉。

    眼见自己逐渐陷入颓势,洛十方暴喝一声,周身星月灵力爆裂开来,形成一阵罡风,让周围的空间形成一片混沌,带着一股磅礴的吸力。在空间作用下,其他力量会被吸入混沌之中,却不会影响到洛十方,从而形成“无敌”状态。

    这是占星观的一招“星繁无境”,是只有初步掌握了空间的力量后,才能施展出来的强大招式。

    “恶魔,你……该死。”

    时隔多年重新看到这一招,朗星君面色僵硬,不悦的记忆被重新唤起。

    占星观……又是占星观!明明已经毁了,偏偏还要留点什么碍他的眼!

    “死 !”

    暴怒之下,朗星君的烛火长剑甩出,不惜自毁法器,也要让对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天边沙尘纷乱,火光拔地而起。

    洛十方重重地被砸落在地,全身上下的骨骼悉数断裂,发出阵阵让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左手的手肘处,森白的骨刺甚至穿透了皮肉,接近残疾。

    但要说受损最严重的还是内脏,若非他内功深厚,气劲主要守护脏器,不然刚才那一击,足够将他体内的器官全都抽成碎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这一次重创,令他连抬手都无比艰难,更别提反击或者躲闪。

    朗星君冷笑一声,因爆破而只剩下白骨的右手伸出,打算直接捏碎对方的头颅。

    可就在此时,一双手覆盖在他的后心……

    “嘭 ”

    无形气劲化作罡风,朗星君猝不及防之下,被击飞了出去。

    第156章

    “轰隆隆 ”

    朗星君的脚落在地面,立刻便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到他停下为止,几乎没入了他小腿的位置。

    他狠厉地盯着偷袭之人,一双眼中几乎燃烧烈火,就连五官也变得有些扭曲。

    “你是谁?”

    他的声音中涌动着无尽杀机,光是让人听着,就胆寒不已,仿佛一个来自杀戮地狱的修罗。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浑身笼罩着黑披风的人,隐约能看到黑披风下健壮高大的身形,应当是个男子,只是对方的面上还戴了一副只露出眼睛的白色面具,两个琥珀色的瞳仁犹如一滩死水般寂静,让人见之难忘。

    黑披风男指了指躺在地上气息衰弱、满身鲜血的洛十方,语气平板无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