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孔在矜要下床,元照制住了他,将温度刚好的汤药递给他:“喝吧。”孔在矜也不问那是什么,就着元照的手,将药一饮而尽。

    元照能够感到那滴天魔血深入孔在矜的躯干,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同伴,欢心雀跃地朝孔在矜肩膀处移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感受不到孔在矜体内的天魔血了,因为那滴刚入孔在矜身体内的天魔血除了受到他和另一滴天魔血的召唤,还受到了紫电珠的强大干扰!

    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那滴天魔血的去向了。不过……他扫了眼孔在矜的左肩:他记得,那处是有粒朱砂痣的。

    孔在矜被刃十三伤到了右手小臂,并不是多严重的伤。若不是刃十三,他都不知道原来师尊在自己身边放了五位暗卫。刃十三的实力已经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而那五位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就是在他们的拼死相护下,刃十三才能大感局势不妙而退去。

    孔在矜浅笑着用左手去拉住元照的衣裳:“师尊,谢谢你派人保护我。”

    元照将药碗放在桌上,道:“你年纪轻轻便就任封主,这偌大的孔雀封地定然有人不服你。”

    孔在矜瞅准时机,拉住了元照的手。元照封住了小青的二觉:“你需要增强警惕性。如那刃十三,他定不会只来一次;如我,方才给你的汤药有鸩毒。”

    孔在矜一愣,站起身抱住了元照,不以为然地道:“师尊若是想杀我,何必用鸩毒?”

    元照按住他没受伤的左手臂,将人推开:“你多次犯上,我随时都有理由杀了你。”

    孔在矜仍是不信,他不欲多说,将黑色的小珠子放到孔在矜手里:“若是我日后要杀你,你便捏碎了它。”

    孔在矜接过,皱眉问:“这是?”

    “保命用的。”那是一个类似按钮似的珠子,只要捏碎它,他体内的黑雷就会暴-乱而出,任何药都无法压制黑雷。

    小青和那上级不是要给他下暗示,让他杀人吗?他便看看,如果他死了,那两位会如何做。

    元照痛恨受制于人,比起让他向非己所愿屈服,他更喜欢选择与那钳制他的,同归于尽。

    第45章 魔君:触感不错

    魔君对他的便宜徒弟是无奈又头疼。

    他不喜欢暗卫时时在旁,是故暗卫都在宅子外围,宅子深处才是他的主卧,是故暗卫能够提防外界的偷袭,却不能防住他那自由出入宅子的便宜徒弟。

    因为孔在矜体内有天魔血和紫电珠,所以魔君经常无法察觉那小崽子什么时候又跑到自己屋里。而且那小崽子总偷躲在某处,一找到时机就往自己怀里钻。

    说好从肩并肩走开始呢?怎么总逮着机会就动手动脚的?

    就比如今日,他送便宜徒儿去五色宫,猝不及防被他的好徒儿亲了口下颚。他还没反应过来,孔在矜冲他浅笑,入了勤政殿。

    ……笑得还挺好看的。

    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于是乎,魔君的用药量不得不激增。

    今夜挂一圆圆玉盘,晚风微凉。元照一面拿着药阁送来的信笺想槃莲之事,一面关上房门,正准备就寝。忽地眉峰一动,他环顾一圈,没看到他那便宜徒弟,松了口气,褪去了层层外袍,露出薄薄一层的雪白寝衣。

    元照将信笺收回储物袋,灭了烛火,被子一拉,就要睡了,然天不遂人愿,一只手环住了他腰,有什么毛茸茸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元照:“!!!”他当即把小青的二觉封住,一把掀开被子,霍然惊坐:“孔在矜?!”

    孔在矜侧躺于床褥间,同样身着雪白寝衣。他露出了这几日元照忍不住看得最多的笑容:“师尊,晚上好。”

    元照额角一抽:“孔封主继续睡,本座打扰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他正要下床,孔在矜就从他身后抱住他:“师尊,你要去哪?”

    元照深吸口气,要去掰开腰间的手:“孔封主,请你矜持。”孔在矜将人抱得更紧,闷闷地道:“师尊不要叫我‘孔封主’。”

    可惜,孔在矜的力道与魔君相比,仍是太弱了。眼看自己就要被拉开,孔在矜急了,可他却松开手。元照正讶异他居然会自己松开,忽地一抹温润就贴上嘴唇。

    元照:“……”幸好把小青的二觉关了。孔在矜趁他失神,钻进他怀里:“不要走。师尊明明都答应孔谨了,可仍是在……躲我。”

    元照要推开他的手突然失了几分力道,心里不多不少地乱了一拍。他本是要推人的手搭在孔在矜背上,一时不知要拿孔在矜如何是好。

    孔在矜从他怀里抬首,又要去亲魔君的嘴唇。元照扫了他一眼,狠心把人拉开。他站起身去了衣架子处,要去找外袍夹层的净神子。一阵摸索后,魔君神色微变。

    苏长老说什么也只给魔君一瓶净神子,所幸净神子一粒丹药小巧,一个药瓶里能装百粒有余,倒是能吃好一阵。为了方便,他总将净神子放在衣服夹层里,可如今,那瓶净神子不见了!

    他再三确认,也没找到那净神子!元照咬牙,侧身避开了孔在矜要碰他的手,审视起了自己那“好徒儿”。孔在矜看了眼那衣袍,淡然地承认了:“师尊的净神子,是我拿走的。”

    元照眼眸微眯,对上孔在矜那双清澈透亮、盈开月色的眸子,伸出手掌,厉声道:“给我。”

    孔在矜抬手,将自己的手放在魔君手心:“给你。”

    元照一愣,收回了手,眸光微幽:“我是说净神子。”

    “不给。”孔在矜不假思量地答。

    “你……!”元照有几分咬牙呲嘴,“孔谨,你在违抗君命。”

    “那师尊待要如何?反正我不会还给师尊的。”孔在矜执拗地走上前,抓住了魔君的手,凝视他:“师尊,净神子断情绝欲,你为何要断了情-欲?是因为……孔谨吗?”

    元照气笑了,抽回手,扬掌要打。孔在矜不敢置信,却不躲,只盯着他,等他打。

    面前的便宜徒弟属实气人,可那眸底的微光如激荡的水纹,晃得魔君心颤。掌风在离孔在矜半寸的地方骤停,孔在矜笑了,宛若尝了甜甜的花糕般道:“师尊真舍得打我?”

    看他没脸没皮地笑了,元照气不过,手掌下移,不重不轻地还是打了一掌。

    孔在矜霎时间面如红霞:“师尊……怎能、怎能打……”那处?!

    元照耳根子也莫名有点烫:还挺有弹性的……等等!他在想什么?他清了清喉咙,却是无论如何都严厉不起来:“孔在矜,别任性了。把药还我。”

    这么一闹,气氛缓和了不少。孔在矜却是羞恼得不行,几步奔回床上,埋首于枕间,不再说话。元照无奈,坐回床边,不由自主地摸摸他的雪发:“把净神子还我。不理人,是睡了?嗯?”

    月色入户,将魔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嘴角弯弯勾画清楚。

    孔在矜背对着他,死活不肯面向他:“师尊不能再吃净神子了。净神子虽能以断情绝欲压制心魔,可师尊修的不是无情道,吃多了会动摇修炼心境的。一月一颗即可,师尊这月已经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