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也没藏。”

    孔在矜一愣。

    元照带着笑,如墨玉样的眼中是化不开的一潭情愫:“我想的是——让你光芒万丈,怎么舍得把你藏起来?”

    “君上……?”

    “阿谨,你从不是我的附属品。与我而言,你就是一俊俏的少年。”元照揉揉他一头雪丝:“少年意气,自当鲜衣怒马,自当春华锦繁、夏云肆意。”

    “走四方,游四海,红叶飘零,白雪簌簌,看人间秋收冬藏。”

    “被我藏着,活在这深宫里算什么?”

    元照不知为何,异常想对他的小孔雀说这一番话。这些话根植于他心底,涌动于他的血液——仿佛他上辈子就想对孔在矜讲一样。

    没说完,还有关于他极自私的心愿的一句话——

    “等你看厌了,就回来和我守这一方疆土。”

    原来爱一个人上头了,真的会不管不顾想和他厮守。

    翻译一下——如果你什么时候看尽繁华,还请回来,和我执手厮守。

    “我在魔宫等你。”

    孔在矜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元照一吻他额间,好笑道:“我好不容易煽情一次,你怎么傻了?今晚等我回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几天,你就可以修炼了。

    孔在矜抱住元照的腰,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元照摸摸孔在矜柔-软的雪丝,心道,再来七八个国宴,他也不怕了。

    元照凭借魔君的身份,以不胜酒力的借口,任性地提早退席了。

    桃源店内他试图扯开层层叠叠的衣襟,总觉得有股燥热油然而生。

    他殿内有原主的美人,为了不招惹她们,他把孔在矜的房间布置得离美人的房间最远,几乎隔了四分之三个桃源殿。

    孔在矜的房间还在为他亮灯,不知道为什么,这点更让他燥热。

    关上孔在矜的房门,他直接扯开了厚重华服的衣襟,展现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一手扶额,一手撑桌,面色涨红。

    孔在矜迎了上来,担心地问:“君上?”

    元照双眼通红地看孔在矜,而后一呆,用力甩脑袋,似乎想把怀里的想法甩出去。

    他的声音如极力隐忍的野兽:“别靠近我……!”

    该死的,谁下的药?!

    这药效太猛,他燥热难忍,却丝毫不敢动弹,仿佛一动,关住野兽牢笼的大锁就会轰然坠地。

    那时,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君上?”孔在矜似乎想触碰他。

    元照低吼:“离开这里,不然……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那种事情,在他疯狂的情况下,孔在矜不会享受到快-感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清楚孔在矜愿不愿意做那事。

    孔在矜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

    元照不知道耗费多长时间,才能说出低哑的话:“你再不走,我就忍不了了。我会把你……了。该死。”

    “那就别忍了。”孔在矜握住他的手,“什么是把我……了?”

    元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只是紧握拳头,最后甩出一本图册。

    孔在矜似乎在翻看那本折子,久久不发一语。

    “接受不了就离开这里吧。”元照的心往下沉,“不然我控制不了……”他的声音蓦地停住了。

    孔在矜毫不畏惧地从后背抱住他:“那就不要控制了。你这样,我总有点闷闷的。”

    元照还是忍住欲望,问了最后一句:“我控制不了力度,你会疼。”

    “是你就没关系。”孔在矜是这么说的。

    烛火倏地灭了。元照下了隔绝外界的术法,才抱住人滚到榻上。

    恍惚间听到一声闷哼,神智暂且清醒。

    他手指发颤,不甚温柔地做了准备。

    没有继续,只是将不由紧张的孔在矜抱在怀里。

    忍住不适与渴望,安慰地抱了他喜欢极了的小孔雀一会。

    “君上。”孔在矜环住他的腰,不知想到什么,眼角微弯,极浅地缓声道:“其实,世间万物,都没有那日和你放的烟花好看。是否光芒万丈,无所谓,我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怔住。

    “君上。”孔在矜知道他也有些紧张,紧张他自己意识不清而不能动作温柔,道,“你会带我去看此间胜景的,对吗?”

    “……对。”喉结滚动。

    心上人纵容他,轻吻他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