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焦臭的傀儡“雨”,元照不由闭气,玄光却是腾空而飞,一剑刺伤了一个悄摸摸的傀儡。他回头,看着正弯腰摸向川乌的黑袍老者,道:“犽狰长老,你要救他吗?”

    黑袍老者一顿,尽量直起佝偻的腰,掀开兜帽,那双本是和蔼的眸子里是显眼的恶意。他道:“君上,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前几天见过。”在南岸县的时候。

    元照召回玄光,握在手里,几步漂移,人便到了犽狰长老的面前,与犽狰对了一招!

    犽狰后退几步,忽地笑了起来:“阿宝,出来吧。”

    似有飓风,抬头,原来是一只大雕振翅!

    凤和不屑地一笑,一声低而清亮的凤鸣,大雕不为所动,甚至利爪向他袭来!

    凤和侧身躲过,眼神更加锋利,嘴里道:“不向凤凰朝跪的鸟儿,有意思。”

    犽狰哈哈一笑:“这可是阿宝,它只听我的,神君再世都不会听,更何况是祖上没出过神君的凤凰?”

    凤和冷哼:“说得自己就是神君似的。”

    犽狰却只对他的阿宝说话,最后拍拍阿宝的背,示意它去。于是乎,一降落就拆了几座客房的阿宝又是一扇羽翼,疾风起!

    凤和道:“这家伙就让我来教训。”

    犽狰吹了声口哨,两只略小一点的大雕落地。他道:“还有呢,别抢。”

    凤和将三只大雕都拉了自己那边。

    元照看着鸦傀,手中的玄光上跳动紫色电弧。

    可他却看见鸦傀笑了,只听鸦傀阴森森地道:“君上,你可别这样看我,你的对手不是我。”

    那是谁?元照正要把犽狰也抓了,可神色骤然一变,立刻拿剑格挡!

    “是我呀。”一根竹竿从月光中乍然出现!摘星竹一挑一拨就和元照还有孔在矜对上了!那是看戏看够了的竹墨!

    元照皱眉,竹墨的实力又变得强的可怕!显然竹墨上次是因为心火刚取出来,实力还没有恢复,才跟他打了个平手!如今他和孔在矜一同上阵,才能挡住对方!

    竹墨大笑:“魔君,你怎变弱了?!”

    是竹墨变强了!

    呼吸之间,三人打了几十回合!

    尘土和血雾混在一起,虽那三人攻击的余波翻涌,拥着呼啸着,撞到了视野内的所有参天大树,将所有能看到的房屋推倒的一干二净!宫女们控制不住地尖叫!!

    竹墨的摘星竹一动、一刺,居然脱离了他们肉眼能及的范围,往孔在矜的左手上臂不大不小地打了一下!就像是长辈在小辈身上慈爱地一拍,可是,孔在矜的那只手臂彻底抬不起来了!

    两人不由更加谨慎,可是那竹墨就像是挑着孔在矜打一样。竹墨挑着机会用藤蔓干扰元照,木刺飞出,摘星竹作势要打那玄光!孔在矜下意识替元照挡了,手中禁归微光莹莹,直逼竹墨!可是摘星竹却是一转锋,一个回马枪,在孔在矜的大腿上又打了一竿子!

    元照:“阿谨!”

    倒了出去的孔在矜撑着破壁残垣试着站起,没成功。他脸色微白,忍着剧痛用单腿站立,咬咬牙,向他摇头:“没事。”

    如聚了乌云,元照的脸色格外-阴沉。玄光上猛地一阵电光闪烁,苍穹的缝隙里紫光频频。元照冷漠,一句话不说,欺身而上,玄光挥出!

    竹墨见他气势汹汹,抬起竹竿格挡!可是下一瞬,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元照堪堪躲过他的转守为攻的摘星竹后,玄光一出,被竹墨一竿子拨开!

    元照虎口麻了,可眼神依旧冰冷,道:“生气了?”

    “的确。你从了我那幻境里拿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吗?”竹墨一声冷笑。纤细修长的摘星竹在他十指间翻转,卷起凌厉的杀气。

    “你说我拿了什么?”

    “那封信!”

    元照恍然大悟:“哦,你说那封无字之信?”

    “还我!”竹墨同样面如黑云。

    “你以为,我不痛快,你能高兴到哪里去吗?”元照握紧玄光,继续与他缠斗起来,把他死死拖住,“想要信的话,你就不该打伤他!”

    “轰——!”一声震耳发聩的雷鸣,无数宫女害怕的惨叫远远传来!

    如黑夜里的杀神,他一个响指,万万千千股紫电如粗绳捆、旋于一起,化作发怒的恶龙,龙吟长啸,与竹墨手中瘦弱的摘星竹一碰再撞!

    空气似乎被震出剧烈的波纹,就像是被煮沸了!

    紫龙气势可怖、速度迅疾。

    竹墨被拖住,躲无可躲。

    挡了魔君全力一击的滋味可不好受!

    攻击结束后,明明紫龙已经被他挡下,可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紫电的疼与麻!他嘴角不禁溢出一丝鲜血。

    他啐了一口血,道:“哈哈哈!三个月后,若想要那人类,拿那信到妖都见!我们不会对那人类怎么样的,毕竟如果他过得不好,不好好配合我们,我也很头疼的。他会睡上三个月哦!哈哈哈……”他似乎很热衷讲别人的不幸。

    “我很期待你变强啊,魔、君!”咬牙切齿地说完,竹墨便如同这黑夜吓人的风一样,阴晴不定地来、阴阳怪气地走。

    傀鸦恭恭敬敬地拖着川乌坐到了乌鸦上。原来竹墨早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雕上的时候,破掉了困阵,只差谁把川乌带走了。傀鸦吹了声口哨,乌鸦涌来,也一同消失在黑夜里。

    隔壁的凤和把一只小雕的头给扭歪了,正要去扭断,三只大雕就一退再退,被火烧了羽毛也不回头打人,果真十分听话地跟着跑了。

    凤和轻蔑地讥讽:“没骨气。”说完,他脸色发白地咽下一口血,顺手地搭上了不知从何冒出的龙安的肩膀。

    战场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