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谨。”元照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去抱他,怕动到他哪根骨头。

    孔在矜换了个地方撑,用仅剩下的手臂抓着元照的臂膀,道:“骨头没断完。”

    身旁人脸色在黑夜里格外渗人。小脑袋靠在元照的胸膛上,气若游丝,抓着他臂膀的手虚浮无力,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一样。

    元照心疼不已:“嗯。”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苏长老叹了他今晚第n口气:“君上,请让我来为公子治伤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

    “君上,放心。就算我对孔公子做什么了,您也可以第一时间制止我,或、杀了我。”

    第二天还没天亮,街坊里就吵吵嚷嚷的八卦开了。

    李大妈:“你们昨晚起夜没啊?看到那龙了?”

    王大婶:“哪里还要特地起夜啊,你没听到那雷声吗?吓坏了多少家闺女和娃娃啊!那雷声里夹哭声啊,听得都难受骇人。”

    刘奶奶:“雷声大作,龙神下凡啊!”

    穷书生:“哎呦,哪里还有神界了哟?要我说啊,那龙出现在那里,说不定是暗指……”

    老夫子:“嘘嘘嘘!你是不想要命了吗?这不是我们能讨论的!那个方向可是……”

    李大妈:“昨夜还有股红色的雾气,闻起来跟血一样,怪渗人的。你看!今天还有呢!”

    王大婶:“这些日子的事情太多了。老头子一睡不起,又是什么龙不龙的,还有什么红雾,怪事一堆……等等,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我?”

    李大妈:“那可不是!你家老头子醒了!”

    王大婶揪着一个老爷爷的耳朵:“老头子!你这家伙怎么敢睡那么久!!”

    一个人跑了过来:“据说、据说,东宫……被拆了!”

    百姓惊恐不已:“谁干的?!”那么勇?!

    被拆了大半的东宫。

    太子殿下自认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倒霉,他还觉得自己捡着大便宜了!

    他昨日躲起来,看到了那个黑衣男人召来紫龙的场景!

    特别酷炫!

    他要是学会了,岂不就是招手紫气东来,成就真龙天子?!

    他改变目标了,他要拜那个黑衣男人为师!

    更加豪华的客房里。

    床帏忽地晃动了一下。

    床帏里,元照凑近夹板,极其不确认地再三问:“凤凰骨真的在自己生长?”

    孔在矜毫无不耐:“我能感受到。”

    “真的?”

    “真的。修炼者断个骨头很常见的。”

    元照建议道:“苏长老说,过几天就能走。这几天先找个轮椅,如何?”

    “好。”孔在矜道,“你推我。”

    元照颔首:“当然是我推你走了。”

    元照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打量他上身薄又漂亮的肌肉、露在衣服外的腿,道:“真不想让人看见。”

    孔在矜笑道:“师尊又不会包扎,不然我也想让你把我藏起来。”

    元照摸摸他的头,被他逗笑了:“我说过,我不会把你藏起来的。深宫里有什么意思?”

    两人就这样坐在床上,说了点小情话。

    忽地,话锋一转,元照道:“江南岸暂且无事。应是被软禁了。”

    孔在矜道:“竹墨说让他睡三个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地等三个月,要提前出发去救他。”

    元照点头:“我会布置人手的。等你伤好,我们就出发。凤和族长也需要休养。他每次用出全力,都会引发龙栓发作,必须得让龙安在侧。可是龙安那家伙不够强,虽其进步飞快,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孔在矜道:“师尊,你可能听过一种修炼方法:在被打中进步。”

    元照:“这个方法的确有用。”原主小时候就是这么成长的。他想了想,道:“可是要和龙安那家伙打,恐怕还得拆东宫啊。”

    “师尊,你记不记得资质大比时,我拿了第一?”

    “当然记得。”

    “首位可以任选奖励。”孔在矜有点窃窃的笑意,“我挑中的,是一块令牌。那块令牌,可以让人在三界城不用域的情况下打开域六次。如今还剩下两次,刚好一进一出。”

    元照拊掌道:“那就让龙安在域里修炼好了。谁进去和他打?”

    “凤和族长。”孔在矜道,“其实也不用放医师进去了,我在古籍里看到过,神龙不仅自愈能力强而且身上都是宝,比如龙涎可治愈外伤、龙血可治内伤和毒。”

    元照很认真地思索片刻,道:“那个域,坚固吗?”

    思及那两个家伙的性子一贯不合,而且身份实力摆在那,也不知道一个域能不能接受他们打架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