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和龙安他们。只不过太子的脸色有点微妙。他将两个储物袋和令牌交还元照,道:“先生,东来和西往只有这么多了。”

    将那个储物袋装了大半后,钱庄再也没有能力塞了。

    至于另一个装生活用品的储物袋,太子今日愣是跑遍了整个京城,将修炼者能用的,都塞里面了。吃的喝的玩的看的,分好类,才勉强满了那个储物袋。

    今日,整个京城的店铺,修炼者能吃的粮米油盐、首饰家具等等,不仅门面上的货,就连仓库也是被一扫而空。小到一根医针,大到一张媲美龙床的床,皆没有被放过。

    大家伙没想到啊,这东宫毁了大半,太子爷怎么更加富裕了?

    一进店门,问都不问,就是买买买!店铺空了,掌柜的笑成一朵菊花,赶紧调货;伙计因为没活干,直接放假。那些没被太子爷光顾的店铺,只得哀叹连连。

    聚灵玉的储物袋收了,打开生活用品的储物袋一看,元照也呆了。他看了一圈,停下喂药的动作,不敢置信地道:“殿下,你是把店给搬空了?”

    太子骄傲地点头,心道,我这可是忙活了四个时辰呢!

    元照哑言片刻,道:“殿下,你把店搬空了,百姓的生活怎么办?”

    太子一拍胸脯,道:“先生放心,本宫派人去帮他们进货了。保管明日能够营业。”

    元照:“……”他拿出一个储物袋,丢给了太子,道:“劳烦殿下了,一点感谢的小心意,不多。”

    太子听他说不多,便收了储物袋。

    眼珠转了转,看到元照又要开始喂药不搭理他,立刻道:“先生,我有话跟你说。那日你说,需满百岁,才可拜你为师。本宫一定会活到一百岁的!那时候先生可一定要收本宫为徒啊!”

    龙安:“……”这凡人是跟拜师过不去了吗?

    凤和:“……”这凡人转移了目标是好事,可别再来烦他了。

    孔在矜挑眉,眼神幽深:“师尊要收徒?”

    元照:“……不,你听我解释。”

    太子又道:“原来孔公子就是师兄啊!师兄好!”

    孔在矜神情幽暗,上上下下打量太子,表情冰冷如深窟。

    太子一个冷颤,为什么师兄的眼神如此恐怖啊?

    师兄弟之间不应该团结友爱的吗?

    元照见孔在矜散发出莫大的敌意,无奈道:“太子可能不知道徒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太子不明白元照是什么意思,皱眉想问,可是不消问,下一刻他就懂了!

    元照一口饮尽碗底剩下的药,挑起孔在矜的下巴,双唇覆上,将汤药缓缓地喂过去。

    两人分开,元照牵过他的右手,手手心覆上他的手背,牵引着用他的手擦了他的嘴唇。

    太子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可是下一秒,元照就拿着那只手若无其事地一抹自己的嘴唇,而后拿出帕子替那面色绯红的孔公子一根一根手指地擦,嘴里还问:“呛到了吗?”

    孔公子眉眼含笑,轻声道:“没有。”

    元照认真地擦完孔在矜修长的手后,头也不回地答:“太子,我再收徒,某人会吃酸的。”

    孔在矜不由一笑,甚是满意地握住了元照的手。

    龙安:“?”刚刚那是喂药?

    凤和:“……”不要脸。

    太子:“……打扰了。”他就奇怪为什么先生今天会从这个房间走出来。

    这时一个宫女急匆匆地来了:“殿下,圣旨!”太子脸色立刻变得正经,大踏步去前殿接圣旨。

    元照悠悠地道:“他是要当皇帝的,本就不适合修炼。”

    凤和不想再提太子的事,转了话题道:“什么时候进域?”

    元照简短地道:“明日。”

    凤和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由哼了一声。

    一束烟花迫不及待地升空,意味着夜幕降临,七夕最热闹的时候到了。

    虽说今日将采办的任务交给了太子,可元照仍是出了东宫,亲自挑了把轮椅。这把轮椅用不了几天,但那几天孔在矜因轮椅而生的不舒服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他推着轮椅从侧门出了东宫。

    推到熙熙攘攘的街上,两人施了遮掩存在感的小术法。在旁人看来,就是其貌不扬的哥哥推腿脚不便、平平无奇的弟弟凑七夕的热闹。

    元照不疾不徐地与孔在矜在人海里沉浮漂流,整个晚上都是他们的,不急。

    元照打了个哈欠,眼前忽地闪过一片刀光剑影。

    定睛去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他奇怪地摇摇头,买了个小糖葫芦,问孔在矜:“吃糖葫芦吗?”

    孔在矜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有些怀念:“吃。”

    元照摸摸他的头,忽地耳边听到一句话:“不吃!滚!别碰我!!”他推轮椅的动作一顿,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孔在矜?

    但那份歇斯底里的沙哑让他不敢确定。他问:“阿谨,你刚刚说什么?”

    “嗯?”孔在矜扭头看他,眸子里一片茫然。

    幻听?元照继续推轮椅,看他咬了一口,才道:“尝尝。”

    孔在矜笑:“好。”他把糖葫芦举高些,任由元照俯身就着他的手叼走他咬过的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