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咀嚼片刻,道:“偏酸了。”

    “甜的。”

    “那就甜的。”

    “真的吗!让小爷也尝尝?”

    元照:“……龙安?”

    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龙安手里拿着一包桂花糕,好奇地看着孔在矜手里的糖葫芦,道:“我能吃那个吗?”

    修炼者不能吃太多没有灵力的食物,所以那串糖葫芦元照也没想让孔在矜吃光。

    孔在矜清楚,咬掉那颗山楂,将糖葫芦给了龙安。

    龙安接过红彤彤、喜庆极了的糖葫芦,吞了一整颗山楂。

    这会,一只手狠狠敲了龙安的脑袋,道:“果核是要吐出来的,你是不是傻?”是凤和不耐烦的声音。

    元照心道,他刚刚听到的什么被咬碎的声音果然是果核被咬碎的声音。

    龙安不爽地瞪凤和:“吐就吐啊,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凤和瞥了糖葫芦一眼,道:“让你提前习惯被挨打的感觉。”

    龙安啧的一声,却是把糖葫芦一递,道:“最后一个了,给你试试。”

    凤和愣了好半晌,直到龙安没了耐心,把糖葫芦塞他手心里。他默不作声地吃了最后一颗山楂。而后,手里又进来了一块无辜的桂花糕,原来是龙安把桂花糕分了。

    只听龙安嘴里还嚷嚷道:“你们快试试,小爷亲证,这个可好吃了。”

    凤和咬了一口,小声道:“还行。”

    龙安耳朵一动,回头茫然地问:“你刚说什么?”

    凤和没理他,只把桂花糕三下五除二吃完。

    这次的七夕,元照就机灵多了,提前订好了酒楼的房间,自带小露台的那种,这样就不必和别人去挤了。

    他没有预料到,为什么还突然多了一只龙一只凤凰?

    不过好在龙安是在房间内大吃特吃,不断地评论哪个好吃,哪个一般。然后又捧着酒豪饮。

    凤和倚在露台上,和元照他们一齐观赏烟花,眼神弥散却似有光华,最后难得地蹙眉,转身离开露台。包间里传来龙安不爽的话语,大概是“为什么抢我酒”“我没醉”之类的。

    元照:“族长有心事。”

    孔在矜道:“大战将近,要抓叛徒了。”

    元照半开玩笑地道:“哪里的叛徒有魔宫多?罢了罢了,不聊叛徒的事,坏兴致。看,又有朵烟花来了。”

    孔在矜失神地看着烟花,突然道:“师尊,我给你的翎羽呢?”

    “这。”元照翻了一会,从衣服夹层的最里面取出了那个香囊,将那片白孔雀翎羽拿出。

    孔在矜接过翎羽:“师尊,你能闭上眼睛吗?”

    “数十秒? ”元照笑问。

    孔在矜牵过他的手,紧紧握着:“嗯。你下来点,太高了。”

    元照半蹲在他的面前,笑着闭上眼睛,只有偶尔烟花炸开,光芒透过眼睑,将黑暗亮了微红的一角。

    “十、九……”

    左手五指被分开,搭在孔在矜仅剩的那完好的大腿上。

    “七、六。”

    无名指指尖一点润凉,似乎是什么金属制的东西套了上来。不由地,他数数的声音一顿。

    “……五、四。”

    无名指被微凉的圆环圈住。

    “三……”

    十指紧紧相握。

    “……二、一。”

    孔在矜挑起他的下巴,眼中似有深海涌动,颤抖地吻了上去。

    两唇分开时,刚好,一朵烟花害羞地将靛蓝间白的烟云涂染上弦月的胭脂。

    元照睁开眼,把人按在轮椅上好好地亲了一通。

    待把人吻得喘不过气了,元照才松开了他,眼睛在孔在矜红肿的唇和孔雀尾羽图纹银戒上梭巡,深呼吸几次,才道:“交换戒指,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元照眼神幽深,道:“订婚。”

    孔在矜一时整张脸都红了:“我只是……想学师尊给我带银戒。”如果和师尊订婚,他自然也是很开心的。

    元照轻抚泓光,又道:“其实还有一个意思。”

    孔在矜一愣,激动的心跳一滞,随后跳动得更加剧烈了,因为,他心爱的男人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