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清幽水岸,凌雨笙将车子停好,跟凌槿煦回了家。

    因为伤口不能沾水,在凌雨笙冲完澡之后,他洗了热毛巾出来,要给凌槿煦擦身。

    凌槿煦也没反对,脱了上衣,手里拿着本书,好像木头人似的站在卧室中央,任由凌雨笙摆弄。

    凌雨笙为他擦拭好了后背,转到前面,小心翼翼的避开凌槿煦伤口的位置。可注意力始终都在那上面移不开,他顿了顿,再看凌槿煦身上其他光洁白暂的皮肤,不禁说道:“这里将来肯定留疤,给你买支芦荟凝胶涂一涂吧!”

    凌槿煦愣了下,随即不以为然道:“我又不是明星,在意什么伤疤。再说了……全身上下都是,何必在意那一处?”

    凌雨笙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瞧着凌槿煦全身上下,越发糊涂了,“没,有,吧!”

    “那是你看不见。”凌槿煦合上书,目光炯炯的看着凌雨笙,伸手指向自己的小腹位置道:“这里,曾经被捅了两刀,划了七十八刀。”

    凌雨笙心里咯噔一跳,怔鄂的看向凌槿煦小腹的位置,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

    凌槿煦又指向肩膀的位置道:“这里,被鞭子抽了不知道多少下。我依稀记得,每天至少二十鞭子,连续七年,算算吧!”

    凌雨笙好像被人万箭穿心似的,心痛的全身都颤抖起来。可看凌槿煦却是面无表情的说着,好像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似的,好像受尽折磨的并不是自己,根本是事不关己,不以为然的态度。

    “别再说了。”凌雨笙喘着粗气,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疼痛。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凌槿煦。他知道凌槿煦被囚禁过,被折磨过,但是,自己的想象跟对方亲口描述完全是两码事。他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觉得自己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细胞都在疼。

    “对我做这些事的人是个变态。”凌槿煦说道:“他之所以折磨我,为的就是想听见我凄惨的叫声。”

    凌雨笙咬牙切齿,他攥紧了双拳,如此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会一五一十的,十倍百倍的还给那个衣冠禽兽!

    凌槿煦道:“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在把我折磨的遍体鳞伤之后,他会送我去看医生。另外,为了不让我身上留疤,他会送我去做疤痕祛除术,美容手术,各种古老偏方消除疤痕。”

    凌雨笙一字一句的听着,好像锥刺在心上。难以想象,如果那些伤疤没有被采取措施,而是清清楚楚的浮现在肌肤上。那么,凌槿煦的身上该有多么触目惊心,该有多么惨绝人寰,该有多么不忍直视啊!

    凌槿煦深吸口气,无奈一笑,“我这个说的人都没哭,你哭个什么鬼?”

    凌雨笙心痛的抽泣一下,他不敢将凌槿煦抱得太紧,生怕压到他的伤口。他轻轻松开了凌槿煦,红着眼睛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凌槿煦听在耳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要保护我?”

    “你是我的人。”凌雨笙斩钉截铁,眼神坚定不移道,“谁也不能动你。”

    凌槿煦听了这话,邪魅一笑,“小雨,你可要对我忠心。”

    凌雨笙噗嗤笑道:“是,女王大人。”

    这一夜,凌槿煦睡得很安稳。凌雨笙一直在床边守着他,直到瞧着凌槿煦完全睡熟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凌雨笙在将近凌晨五点的时候才睡下,他的睡眠好,五分钟入梦。

    第161章那个孩子

    等凌雨笙醒来的时候是当天下午三点,凌槿煦还没有醒,他便准备好饭菜,留了纸条在桌上,自己穿戴整齐前往警局。

    卢北依旧供认不讳,问啥说啥。凌雨笙也将自己跟凌槿煦的推测告诉程邵,程邵对此表示赞成。

    “不管是不是阴谋诡计,对于咱们来说,能端掉一个是一个。”程邵将一晚上的笔录拿给凌雨笙看。

    原来,卢北还交代了联络人。想来也是,就算贾博身家再清白,人家混黑dao的人也是警惕为主。如果贾博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呢?所以自然不会直接在黑暮,或者嘉龙酒吧交易。

    而是会来个双方信任的中间人,而这个中间人会事先调查一下贾博,确定贾博没问题之后,联系黑暮的人,进行第一笔交易。

    连续多次没问题之后再来大笔的交易,只不过,中间人这个环节不能少。说白了,卢北也只知道这个中间人的姓名身份,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岚朝,或者是嘉风社的人。

    “三毛?”凌雨笙看手中拿着的警方模拟素描人头像,是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头中长的头发,脖子上绣着纹身。

    “这就是中间人。”程邵道:“不过就像你说的,这事儿惊动了卓圣,也就是惊动岚朝,他们肯定早就做好防备了。这个叫三毛的男人能不能找到都是一回事。”

    就在这时,顾景言从外回来了,气喘吁吁的道:“程队,贾博送手术室去了。”

    程邵诧异,“怎么回事?”

    “被卢北气的啊!心脏病犯了,去心脏搭桥了,晓芸在医院看着呢!”

    “小华那边呢?”

    顾景言耸耸肩,“没招。”

    “告诉周源他们一声,抓紧查这个三毛,到时候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是。”顾景言领命,赶紧去了。

    凌雨笙在警局耗到了晚上十点多,回到家里发现凌槿煦还在睡觉,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动。

    凌槿煦这一觉睡得很久,期间醒来过一次,但是迷迷糊糊的在下一秒就又睡了过去。大病未愈,身子骨虚弱,又经过追凶搏斗,身子疲惫自然不愿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着睡着,脑海中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也随着梦境的展现在脑海中回忆起,复苏过来。

    声音……与他年龄相仿,稚嫩的声音。

    他只见过那孩子一面,其余都是隔着房门和墙壁,听那小孩跟恶魔的对话。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堂兄弟,二人的身份都很尊贵,家里有钱有势是肯定的。

    那个小孩的地位很高,来来往往的佣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稍微有不顺心的,佣人们都吓得浑身哆嗦,甚至有的还跪地磕头,生怕被杀一样。

    有一次,变态出去了,而那个小孩因为无聊来找变态玩儿。结果他推开了房门,透过门缝,凌槿煦瞧见了他。

    就在下一秒,远处想起了女佣们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少爷别过去,快回来。”

    以及那个恶魔的声音,“小勋!过来!”

    那孩子受了惊,关上房门,唯唯诺诺的声音,“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