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槿煦一瞬间惊醒,他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牵动胸前的伤口突然刺痛,他捂住前胸,深吸口气。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头痛欲裂。很眼熟的身影,很耳熟的声音。

    那个小孩子难道就是——南宫勋!?

    那么,囚禁自己的恶魔就是南宫勋的堂哥了?

    凌槿煦努力去想,仔细去思考,忽然,他听到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好,我知道了,嗯,马上就去。”

    凌槿煦一怔,紧忙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的凌雨笙正好挂断电话,瞧见凌槿煦醒来忙迎过去,“你才醒啊,睡了快二十小时了,饿不饿?桌上饭菜我刚弄的,你吃点吧!”

    “你要出去吗?”凌槿煦问道。

    “是,阳容路发生一起车祸,好像跟南宫家有什么关系。”

    凌槿煦听了这话,果断说道:“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凌雨笙直接拒绝,“程队让你在家歇着。”

    “别废话。”凌槿煦回到卧室三两下换好衣服,“有些事必须搞清楚。”凌槿煦说着就开门冲了出去,凌雨笙急忙跟上。看凌槿煦异常认真的模样,凌雨笙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带着凌槿煦一起抵达阳容路案发现场。

    一辆银色的宾利车,撞上了护栏,护栏被撞得变形,宾利车的车头也被撞扁了。地面上没有刹车痕迹,鉴定方面得出结论,车子是以高速直接冲向护栏的。

    车子的驾驶座上趴着一个当场死亡的男人,这男人梳着中长发,脖子上纹着纹身。他头部流血,趴在方向盘上,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副驾驶上放着两瓶红酒,在死者脚下还有一瓶打开的,洒出来的红酒浸湿了脚垫。

    法医那边就说道了,“死者体内酒精浓度超标,据目击证人说,死亡时间在今晚九点四十五分。”

    凌雨笙走近一瞧,这人不就是……三毛吗?

    “有这么巧的事吗?咱们要找他,他就突然酒驾撞车死了?”周源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外面跑了一整天,结果嫌疑人没逮到还死翘翘了。

    程邵命顾景言去调监控,顾景言打来电话说,追踪这辆车出现在监控录像最开始的时候,是九点四十三分。从录像视频可以看出,三毛开着宾利在路上飞驰,最后车子失控,直接撞上了护栏。

    而之前,也有这辆车行驶在其他交通路段的视频,时间在傍晚六点,七点不等。

    三毛在录像中都分别下车,进入了不同的地方。程邵立即打电话给队员,让他们着手去调查。

    而距离三毛死亡最近的时间在晚上九点,他开着车,根据监控视频来看,他行驶进了比较偏僻的小路。根据地图,程邵瞧见那里是豪华的别墅区。住在那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钱多的可以横着走的富豪们。

    第162章流曲湾

    而其中一栋别墅,正是属于南宫家的产业。

    三毛本就跟岚朝有关系,特意去往豪华别墅区,肯定也是去找南宫家的人,这种事情用脚趾都能猜想得到。

    程邵也不耽误,在处理好现场之后,直接叫上人一起前往“流曲湾”。

    学生界,说起苏格帝高中和南煜高中,此等名校都是十分有面子的。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要说一句,“我家住流曲湾”。那就足够其他人听得羡慕嫉妒恨了。

    流曲湾,豪华别墅区,随便调出来一个那都是身价上亿的富豪。顾景言随车来此,真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至于程邵,全程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在怀疑人生还是充满不屑,仇富心里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点的。

    “少年,工作认真拼命是好事。但是不能过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程邵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对后座的凌槿煦说道。

    凌槿煦好像没听见,径自出神,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抵达流曲湾,第二号别墅就是南宫家的产业,要说起来,这也只是个私人别院。南宫世家董事长住的房子要比这豪华的多。

    按了门铃,老半天没人回应,就在顾景言失去耐心的关键时刻,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几位是什么人?”

    顾景言回答, “刑侦支队一队,开门。”

    保安将门打开,程邵领头走了进去,从门口延伸而出的石子小路,两侧都是精心修剪的草坪。然而现在是冬天,又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别墅的院子里被茫茫白雪覆盖。

    别墅很大,院子里还有个露天的游泳池。保安推开别墅房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景象尽显眼底。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各种名家古玩字画,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有钱人的生活,有钱人的享受,每一样都叫人瞪目结舌。

    客厅之中,价值百万的沙发上坐着的正是身着百万衣装的南宫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有滋有味的品尝着。瞧见程邵一行人,也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用眼神点了点茶几上的红酒道:“1992年份皇家鹰鸣赤霞珠,欢迎品尝。”

    “五十万美金的高档货,我可喝不起。”程邵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沙发,看着南宫勋道:“我喝五块钱一瓶的二锅头就够了。”

    “人生在世,要懂得享受。”南宫勋话里有话似的,笑眯眯道:“不然突然间哪天死了,这世上美好的东西都没来得及体会,多可惜啊?”

    “才活了小半辈子就被杀了,死于非命,是挺可惜的。”程邵当即还了一句,然后就从包里拿出三毛的照片放桌上道:“认识吗?”

    “认识啊!”南宫勋很干脆的承认了,“不过不太熟啊,就是一起玩过飙车而已。我们都是一个俱乐部的会员,一起玩的时候认识的。”

    顾景言在屋子里四处打量,凌槿煦站在原地,目光炯炯的盯着南宫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从门缝中偷窥自己的小孩?

    “今晚九点到十点你在哪里?”程邵问。

    “跟人在网上开会,整整俩小时我屁股都没挪一下。”南宫勋不慌不忙的又喝了口酒,转眼看向凌槿煦和凌雨笙,会心一笑,“哟,你们俩也来了。坐下来喝点酒吧!”

    凌雨笙不予理会,凌槿煦苦思冥想。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个性衬衫,梳着杀马特的发型,两只手上戴满各种各样的戒指,一看就是豪门阔气少爷。这人一边打着哈气一边道:“有客人啊?”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南宫勋翘着二郎腿道:“他是我堂哥,叫南宫奕。(y)”

    凌槿煦一怔,猛地朝那男人看去。

    南宫奕,看起来十分慵懒,一直在打哈气。无精打采的走下楼,直接往沙发上一坐,闭上眼睛好像随时要睡着一样。

    这个人……凌槿煦紧了紧拳,不对,不是他!

    “你怎么了?”凌雨笙一直在关注凌槿煦,瞧凌槿煦刚才的反应很不对劲,心里不禁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