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虽然起床晚,但练功时间也不亚于睡觉时间,练的也算刻苦。

    所以在五百多人的正渊门派中,她的实力能进前十。

    但是大懒虫今天却起了个大早。

    她卯时便利利索索的爬起来洗漱,整整提前一个时辰,倒是把全门派上上下下都惊到了。

    “六师妹?”

    鱼锦翎向来脸盲,她对着那些抱着书卷上山的师兄们不敢兴趣,只是胡乱的鞠躬行礼表示问候。

    “师兄们早!”

    她又乐颠颠的奔向山脚,脑袋后面单边斜梳的发鬓一晃一晃地摇摆。

    “这么早就下山?”

    又碰到一个人,鱼锦翎也没仔细看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她摆手向对方示意,“有点事!”

    她做事风风火火,没过多久所有人就都知道“六师妹起大早下山去了”。

    但是事实上鱼锦翎并没有下山。

    她在山脚附近就慢吞吞地停下来了。

    她在观察是否有人经过。

    鱼锦翎一边鬼祟的东张西望,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记忆中的那颗树。

    一年前的她曾在此处埋了一壶果酒,是入门派前的她自己埋下的。

    入门派前鱼锦翎带了一壶在酒馆里买的果酒,却被告知正渊不允许带酒进入。

    “为何?正渊能许我这种小妖入派修学,为何却不容弟子饮酒这种小小的事情?”

    “我们正渊博大包容,允许各式弟子上山求学。”

    “但是。”

    领头的那位师兄话锋一转,“酒这种东西会另人沉醉,将人的头脑变的不清醒。俗话说喝酒误事,曾有一位弟子喜酒,却在酒后打伤他人,最后被逐出正渊。”

    那位师兄看了鱼锦翎一眼,似是恐吓,似是告诫,“你愿如此?”

    “……”鱼锦翎赶紧摇头,最后只好把自己的果酒颤颤巍巍地处理掉了。

    但她本就不是诚心处理,所以说归说,她实际行动上还是诚实的将酒埋在了一棵树下,还贴心的刻了道划痕做标记。

    鱼锦翎有点傻眼。

    她哆哆嗦嗦的靠近那一片都有划痕的树木,却找不到一棵眼熟的树。

    都是陌生的,但当初的划痕在每棵树上都有存在,完全不知怎么辨认。

    鱼锦翎有点恼,她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可恨,破坏了她的记号。

    现如今她连找到一坛酒解馋的希望都没有了。

    但她就是不肯认输,所以她决定把那些有痕迹的五棵树一棵一棵地挖过去。

    “今天的果酒我势在必得!”

    她叉着腰。

    宋言这几日外出办了些事,回门派的日子刚好就是今日。

    但因一些事耽搁了时间,等到他来到正渊山脚下时已是正午。

    他信步而行,就这么慢悠悠的踱步上山。

    却听到吭哧吭哧的声音。

    他搜寻着声音来源

    却看到一个红衣的女孩子在挖坑。

    全门派唯一不按规矩穿派服的就一位祖宗,宋言知道是鱼锦翎,却不解她为何挖坑。

    于是他就悄无声息的站在鱼锦鲤后面。

    宋言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兰花香,是鱼锦翎喜欢的味道。

    所以她对这味道格外敏、感。

    正当她挖出那坛酒要惊喜过望时,她闻到了兰花香。

    鱼锦翎倏地回头,却对上宋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宋言看着小团子灰扑扑的脸一脸囧状,倒是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刹时间,鱼锦翎就可耻的红了脸。

    她似是被笑声撩到,似是被自己当前的状况尴尬到,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与宋言对视。

    “君子……君子从不嘲笑他人!”

    她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一句话,便又羞的想要遁地。

    一瞬间里,她似乎忘记了那坛果酒。

    但宋言已经看到了。

    他绕过不知所措的鱼锦翎,提起坑里的那坛酒,在鱼锦翎眼前晃了晃,“正渊明令禁止饮酒,我没收了。”

    鱼锦翎看着宋言手里的那坛酒,大惊失色千呼万唤,“我不喝!我不喝!你别没收啊!”

    “那你将它挖出来是做什么。”宋言盯着鱼锦翎的眼睛。

    “我就看看”鱼锦翎有点心疼自己的果酒,“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拿去卖。”

    “如此甚好”

    宋言将果酒递给鱼锦翎,“那我便陪着你下山去卖了它。”

    鱼锦翎一愣一愣的抱着自己的果酒,恨不得把宋言给卖掉,可她又是舍不得的。

    于是她决定实行苦肉计。

    她的眼睛泪汪汪的,就抱着那坛果酒,傻傻的站在原地。

    看起来很乖。

    宋言忍不住想。

    “二师兄为何如此不近人情,六师妹这人没什么别的志向与本事,难道这点小兴趣二师兄都不能允许吗……”

    宋言很喜欢听鱼锦翎喊他二师兄,这几个字像羽毛一样,总是能轻轻地在在宋言心头一挠,流露出几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