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有些受不住,他只是悄悄地红了耳尖,但还是要装出公正无私的模样。

    “我……”

    鱼锦翎抿了抿唇,低低地垂着头,又轻轻地拽了拽宋言的袖子。

    鱼锦翎拽的很轻,宋言却是踉跄一把。

    他险些没站稳。

    宋言掩饰性地咳嗽,耳朵红的更厉害了。

    鱼锦翎把这些看的清清楚楚,她明白了宋言喜欢被撒娇。

    于是她更加放肆。

    “那我……”

    “你什么你。”

    头顶传来声音。

    鱼锦翎暗叫不妙,头也不敢抬的放开宋言,与他一起规规矩矩地朝上方行了个礼。

    来人名唤何松,正是鱼锦翎和宋言的师父。

    鱼锦翎与宋言拜的是同一个师父,所以是真正的师兄妹。

    宋言在何松六名弟子中是第二个拜师,所以为二师兄。

    至于鱼锦翎。

    她运气赶巧,恰好是何松决定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于是便成了排行最小、人人都可以笑称一句的“六师妹”。

    至于别的门下也总是喊鱼锦翎六师妹,也是有些原因。

    鱼锦翎刚来正渊那会儿正是她最不听话的时候,带她的大师兄和三师姐总被她气的够呛,满山遍地跑的抓她。

    大老远也能听到他们在喊鱼锦翎。

    那一声声气急败坏的“六师妹”可算喊进正渊所有人的心里了。

    更何况鱼锦翎虽然顽劣,但她天分又颇高,这一来二去,也就成了名人。

    而这“六师妹”也就成了她的代名词。

    所有知道她名字的,不知道她名字的,都喊她“六师妹”。

    鱼锦翎此刻,有些愁的慌。

    正渊本就禁酒,还被何松这个小老头逮到自己尝试贿赂躲难,也不知道会怎么被罚。

    还有宋言,就这么被自己生生地给脱下了水。

    她有点脑壳疼。

    “把酒拿上来。”何松盯着鱼锦翎。

    “……哦”鱼锦翎不情不愿的递上了果酒。

    “想好了怎么接受惩罚吗?”

    鱼锦翎支支吾吾地正要扯一些皮,身旁的宋言却已经跪了下去。

    “徒儿没有监督好六师妹,反而想纵容她犯错,请师父责罚。”

    日头正晒,现在的石板路上肯定烫的惊人,宋言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下去,鱼锦翎有点心疼。

    她就像笨拙的大母鸡一般张开手挡在宋言前面,为他留出一片小小的阴凉地。

    “这不怪宋言!我一时馋嘴妄图偷喝果酒……虽然还没喝到……但是!都是我的错!”

    鱼锦翎一副潸然泪下的样子,说出了那句俗套的请罪词,“师父要罚就罚我吧!”

    罚肯定是要罚的。

    何松这样想。

    不过小丫头今天倒是因为宋言的原因怪了些,认错快了些。

    那就罚轻些罢。

    于是何松装模做样假装很严肃的清了清喉。

    “鱼锦翎。”

    何松喊了她一声。

    “在……”

    鱼锦翎有气无力的准备接受惩罚。

    “鉴于你行事散漫,竟妄图偷喝果酒,甚至为了一壶果酒能卯时起床,那你以后就天天卯时半刻起来修行吧。”

    其实何松也不是很生气,一坛未开封的果酒而已,没什么大碍。

    更何况正渊不是真的禁酒,只是禁在弟子之间,怕他们沉迷酒色,学了那一套一套庸俗。

    他只是借此机会寻了个由头希望鱼锦翎能更刻苦些的修行,有所作为。

    “……是。”

    鱼锦翎不应也得应,她不甘心的盯着果酒垂头丧气去了。

    “至于宋言。”

    鱼锦翎一个激灵,身后的人倒是一动不动等待发落。

    “师父……”

    鱼锦翎急急忙忙地要为其辩解。

    “就罚宋言一个月不许见鱼锦翎好了。”

    ?

    鱼锦翎不敢置信,“为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鱼锦翎见不到宋言,宋言见不到鱼锦翎。

    鱼锦翎觉得何松是故意惩罚自己的。

    宋言的耳朵尖尖又开始火急火燎地烧,他知道何松把刚刚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他乖乖的领命,“是。”

    事实上,三个人里,只有何松和宋言知道这个决定是在惩罚谁。

    可只有鱼锦翎不知道,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对宋言的喜欢是单方面的,所以她觉得何松的这两条决定都是在惩罚她。

    于是她又别别扭扭的气跑了。

    其实也许在最开始的时候,宋言与鱼锦翎对对方的那份情谊就已是众人皆知。

    只是鱼锦翎不知道而已。

    她以为的宋言是不考虑情感的,其他的多余的好感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第二章

    鱼锦翎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

    “为什么挖坛酒也能被逮到啊啊啊啊啊——”

    当何松的惩罚下达的没多久以后,鱼锦翎的三师姐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