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姐名唤何郁离,是何松唯一的女儿。

    何郁离真的人如其父,严肃不苟,听说她与年轻时的何松两人别无区别。

    不仅是容貌,更是性格。

    但是鱼锦翎还是觉得何郁离模样更好看些。

    何郁离是狭长的丹凤眼,那上挑的眼尾恍若觉得还不够似的,给她加了颗泪痣。

    她又是柳叶眉,那细细上挑的眉毛总有几分温柔多情。

    鱼锦翎觉得,这些都是那个大白胡子老头何松比不上的。

    只可惜她不能讲话。

    她一开口便代表着她要么嫉妒不耐,要么已经生气。

    所以鱼锦翎总想看何郁离笑一笑,她觉得这样的何郁离笑起来,肯定是好看的。

    但是鱼锦翎没看过几次。

    不对……

    其实只有一次。

    那是一年前她刚入正渊那会儿。

    因为过于捣蛋,鱼锦翎每天被两位师兄教导。

    一位大师兄方长泽,一位三师姐何郁离。

    为什么两位师兄?

    因为何郁离在一旁根本起不到什么教化鱼锦翎的作用,她只会冷脸冷脸冷脸。

    何郁离基本在教导环节干啥啥不行,但与鱼锦翎锦翎进行实战演练,追杀鱼锦翎时,她总是首当其冲。

    也许是影响里的自己被何郁离揍的太惨,鱼锦翎下意识的总是有些怕她。

    但是就是鱼锦翎印象里的冰山美人,她亲眼看着,

    何郁离,

    她就这么直白了当地对方长泽笑了。

    其实仔细想想,何郁离笑起来不是鱼锦翎心中的样子。

    她笑起来很没有形象,那常年不苟言笑的丹凤眼开心的时候是眯起来弯弯的。

    像小小的月亮。

    小小的月亮旁边挂着一颗跟着一闪一闪的泪痣,很灵动。

    那双总是皱起来的柳叶眉也是舒展开的,它们都在诉说着主人的高兴。

    正因如此,一个连笑都没笑过几次的女人,被派来看管鱼锦翎每天准时起床。

    鱼锦翎是痛苦且受罪的。

    基本还没有早起的习惯,鱼锦翎还在美梦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一丝凉意。

    准确的说不是一丝,是一片。

    何郁离做事直接,也不懂怎么缓和地叫人起床。

    只是“唰”地一拉被子,面无表情地等着鱼锦翎被冷醒起床。

    但是太可惜了,鱼锦翎的赖床特别严重,只要你不直接喊她,她基本起不来。

    比方说……

    现在。

    鱼锦翎迷迷糊糊地摸索被子,即使什么都没有,她也只是做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体又安稳地睡回去了。

    冷归冷,但是不起就是不起。

    何郁离的眉尖不忍地抽搐了一下。

    ……

    很快,鱼锦翎真的是被冷醒的。

    全身没有被子,凉凉的。

    脖子抵着东西,冰冰的。

    脖子……冰冰的……

    鱼锦翎嘟嘟囔囔的皱眉睁眼,“什么东西啊……啊!”

    她的脖子被吓的避退三舍,她自己也被连带着往后跑,“师……师姐……有话好好说……啊呀!”

    鱼锦翎又惊叫一声。

    何郁离面无表情的歪头看着她,忽而让鱼锦翎看到了她的第二个笑容,“起、床。”

    只是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等鱼锦翎洗漱好时,何郁离已经走了。

    她不禁松一口气。

    “确实没错……师姐只是来叫我起床的”……”

    鱼锦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但是她不负责阻止我睡回笼觉啊!”

    鱼锦翎撒腿就往房间跑。

    暗紫色的剑柄就擦着鱼锦翎的脖子过去,惊的她下意识就拔出头上的发钗做抵。

    她愕然地回头看人,却只见屋顶上踩着瓦片烈烈作响的白色衣角。

    没看清人脸。

    对方速度很快,鱼锦翎吃力地咬牙。

    “有点难缠。”她谨慎地环顾四周。

    锋利的气流是在下一秒刺破而来的,鱼锦翎早有准备,她手中的发钗幻化成青绿的长剑与对方正式交锋。

    她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暗自收了力,“三师姐?”

    何郁离见此也收剑回刀鞘,她满意地勾唇,“技术不错,长进很大。”

    “哪里哪里……嘿嘿,没有三师姐厉害,您这次比赛里拿了第六呢!”

    鱼锦翎一边为何郁离的笑心花怒放,一边狗腿的拍她马屁。

    “既然清醒了,就不要睡了,做些正事,整天不要总是想着玩。”

    何郁离皱着眉叮嘱鱼锦翎,“我也有事,你自己记得练习。”

    “嘿嘿嘿……是是是!”

    鱼锦翎一脸认真的胡乱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句。

    “你不要是是是的敷衍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何郁离踏出门槛,又转回身来看着鱼锦翎,似是有些不放心,“你在门派内修炼已经差不多了,在上次大会中能拿的前十。但是还有门派之外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