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瑶姬呆愣一下,竟走到她面前跪下,双手大着胆搭在鎏月的膝上:“公主不要不要就这样舍弃我。”

    鎏月叹口气:“你真的不要我给你的后路吗?”

    瑶姬以为希望重现,点了点头:“我只愿留在公主身边。”

    “你误会了,我说的后路也是生路,既然不要,那干脆一杯毒酒下去,一了百了。”

    瑶姬蓦地松开手,无力地瘫在地上。

    “你啊,好自为之,给自己最后留些面子,不好吗?”鎏月淡声说完后,桌下的菜肴是丝毫未动,直接出了厢房。

    鎏月行至春风楼下时,有一双隐隐透着幽怨的眼睛从上方开着的窗子里俯着视线,静静地看她一路走远。

    那眼神渐渐不再哀怨了,变得冰冷起来。

    “她们说你闹着要吃冰葡萄。”鎏月姗姗地走进偏殿,笑着对林云姝道。

    林云姝扁嘴道:“不过吃了两颗,她们便都把葡萄收走了。”

    “我指使的。”

    “鎏月!”

    鎏月微一挑眉:“我啊,早早地吩咐她们,若是你贪嘴,便全都收走。”

    林云姝见瞪眼行不通,便软下声气:“我还想吃。”

    “明日,明日就给。”鎏月在她身旁坐下,语色里尽是宠溺。

    “真的?”

    “还是两颗,不,三颗吧。”

    “阿姊小气。”

    鎏月嗤嗤地笑出声来:“皎皎还想吃的话,可要想法子如何让底下的人听你的,而非听我的。”

    “那我让她们也吃,必定会听我的。”

    “皎皎真机灵,或许明天还真可以试试。”鎏月正要悄悄地把手放到美人细腰上,不料被林云姝拦住。

    “嗯?”

    林云姝折身,微低下面庞,在鎏月肩前停留小会。

    “皎”

    林云姝抬眸看她:“啊姊身上的香露,似乎不是晚膳之前用的那种。”

    这

    明知和瑶姬没有做亏心事,然而鎏月还是暗暗捏了把冷汗。

    只顾着和瑶姬说话了,倒一点都没注意到她身上的香气原来入侵性这般强。

    怎么无论是林云姝还是皎皎,都这么细心啊?!

    林云姝眼色微动,然而声线却温柔至极:“啊姊怎么不说话了?”

    温柔刀,刀刀致命啊。

    鎏月的心头顿时浮现出这个想法。

    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笑道:“皎皎猜,我身上为何会有别的香露?”

    “啊姊是傍晚时候出去的,京中的戏园又或是花月之地,也正是这会才开的,所以啊姊是去那些地方了?”

    鎏月连连摇头;“这两月,我都不曾踏入过那些地方一步。”

    “那是什么啊?”

    鎏月面不改色道:“我同别人去酒楼,那人唤了琴娘来助兴。”

    林云姝微微蹙眉一下,瞬间后又松开:“琴娘,是绵绵吗?”

    鎏月将她转瞬即逝的小神情尽收眼底,便知她吃了绵绵的醋,心下竟有些喜悦:“你不提绵绵,我都快记不住这人了,怎么你记得比我还牢呢?”

    林云姝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索性偏过头去:“我不过是见,人家来为你抚琴时,总是如痴如醉的,才将她记住了。”

    鎏月恍惚了一下,刚才眼前人说话的时候,她隐约看到了林云姝的影子,不是皎皎,而是当初的林云姝。

    见鎏月不应,林云姝看回她:“你又出神。”

    “我的错,我的错,”鎏月不动声色地笑笑,“突然觉得皎皎的侧脸也美得很,这才看久了些。”

    “啊姊就使劲蒙我吧。”

    “再让我看看。”

    “你——”

    见林云姝被自己逗得桃腮发红而却无法辩一辩的模样,鎏月便更得寸进尺,嗤嗤地笑她。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章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