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姝拿出一块被染红的丝帕时,腕间的红痕若隐若现:“把这个交给她,不要多说什么,任她胡思乱想。”

    绵绵接过:“明白,”她继而顿了顿,“但长公主会信我吗?”

    “我问你,你明明是官家的眼线,为何会答应赎身的提议,不打算再监视了吗?”

    “官家信她。”

    “那她有么么理由不信你?”

    绵绵释然地笑笑:“明白了,一定把东西交到。”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肯定感觉到即将要完结了对吧?(狂点头)

    第60章

    接下来的两日,谁都没有再来见她,林云姝这边的消息算是彻底断了。

    焦急、后悔、不安种种情绪混杂着侵占心头,直至他的到来,竟出乎意料地变得平静——

    瑞王提着染血的剑走进来时,不再隐藏的杀气几近要溢出来。

    林云姝下意识道:“他们成功了,你败了,是吗?”

    瑞王的脚步滞住了,剑尖垂下来:“是,鎏月和他的弟弟一齐将我逼到这种境地,如何?临死前听到这些你想必可以安心地走。”

    “拉我垫背,瑞王不觉得憋得慌吗?”

    “鎏月自己选的,她能走出那一步,”瑞王笑了,“就说明已经放弃你了。”

    林云姝有那么一刻想要啜泣的冲动,然而还是强忍住了,只道:“选我还是选天下,纵是我大哥来做这个选择,也必然选后者,鎏月有什么错呢?”

    瑞王的目光慢慢落到林云姝腰间佩戴的青玉上,道:“鎏月这在乎谁,就给人送最珍稀的好玉佩的习惯还是没改。”

    林云姝下意识地看向瑞王的腰带下方,原来那里也有一个,她隐约悟明了些许瑞王说这话时的惆怅。

    “林云姝,你明事理,可还是会心疼吧?她因为更重要的东西而放弃了你。就像我这边,她因为要顾及弟弟一样,舍弃了我。”

    “瑞王,你对鎏月起过杀心是吗?是你先背叛她的。”

    “我曾百般旁敲侧击,希望她能向我伸伸手,可她还是把我推回去了。烨帝对她恩德颇重,这天下人都知道,可难道她不知道那位帝王的心思也深不可测吗?我既拉拢不得,也只能待她去绊脚石了。”

    “那你怪不得她,即便登基的是你,你也一样对她用尽心思,既然都一样,为何不始终跟着一个主子呢?”

    瑞王默了默,剑尖重新指向她,再开口时语色平淡得泛不起一丝波澜:“我同你一向无冤仇,杀你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想在临死前赠鎏月一件礼物,让她日后每想起这件事,都得咀嚼一次同我现在这样深的绝望,所以,对不住了。”

    “拿这个刺我吗?”林云姝恐惧地看着利剑,连连摇头,“会刺出血洞来的,多吓人啊,鎏月看见定连觉都睡不好了。”

    瑞王笑出来:“曦妃你真有意思。”

    瑞王正要上前,然而蓦地停下了脚步,他被林云姝突然服下药丸的那一刻给唬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这是要……自尽?

    有区别吗?

    在瑞王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倒下去了。

    果真没气了。瑞王松开探脉的手,将剑刃指向自己

    ——

    周明逸将所有证据都留在军营里,独身赴京城,是为迷惑敌方,明知会死,索性将能给瑞王联络他借兵的文书通通藏在军营,而这些,都是林苑派人去找出来的。

    连瑞王暗藏着的势力,都被林苑连根拔起,但林苑这边也损兵折将,气数大伤。

    连鎏月都诧异于他的疯,后来才想明白他在报仇,报幼妹被掳被伤,险些成了一具尸体的仇。

    至于幼妹林云姝绵绵给的假死药实在太伤身,不仅昏迷许久,醒过来后,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幸好,即使迷糊的时候,看向鎏月的眼神也是满心信任,大概是抵不住鎏月的温柔缱绻。

    这次和国寺失火那次不同,林云姝是真的伤着了身子,几乎要将汤药当水喝,在风口多站一会都不行,更是变得易困噬睡起来。

    好在公主府有财力寻尽名医,让病人在醒着的时候,精神头还算不错。

    鎏月满足了。

    长公主府上的人突然发现她们的主子不再像从前那样藏着皎皎了,记得有一次烨帝私访,不经意间瞧见了皎皎一面,然而只是淡淡地扫一眼便过去了,而长公主也并不因此同以前一般着急。

    这日,鎏月想亲自出去给皎皎买杏花楼的蒸酥酪时,竟在同一地遇上了林苑。

    林苑手上可提着不少东西,可还是恭敬地行了礼节。

    鎏月特意笑他:“以为你还记恨着本公主呢。”

    “不敢,公主既然出来了,那就是有空,想必不介意帮臣捎点东西给皎皎吧?”

    “你都搬出她了,我不收岂有那个道理?”鎏月接过一盒又一盒时,打量一会后,继续道,“看上去似乎有些一样的。”

    “让公主帮忙捎回去,那就不敢不买多一份。”

    “好啊你,静悄悄地就让我落得一个收礼的名声,不过看着好东西不收更没这个道理。”

    “”

    “对了,说回正事,”鎏月道,“你记得本公主从前叮嘱你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