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这就要让人将东西拿走,程意突然站了起来,“一派胡言!”

    “我就说你是江湖骗子,你以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能骗住我了吗?别墅里的装饰物可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凭什么说扔就扔?”

    萧玟气极,“我好心提醒你,你就是这种态度?在这种阵法里呆着,要不了多久,你也会死!”

    程意不甘示弱地反驳道,“用不了多久,那我在别墅里住了几个月了,怎么我还没死?”

    “还是你想说,这别墅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就是我?”

    萧玟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程家大小姐居然是个无赖,可恶的是,她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确实观察出了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可她还没发现那鬼在哪里。

    “你要是能让我进你的房间,我一定能把这东西给你揪出来!”

    程意呸了一声,“我的房间,我凭什么让你进去?你没本事就算了,还怪在我身上。”

    顾谨歌看着这两人吵架,不由得抿了抿唇,她瞥了一眼楼岚,发现对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颇有一点看戏的意味。

    刚才楼岚主动把表现的机会让给萧玟,想来不过是把对方当枪使罢了。

    她知道程意脾气暴躁,又不肯让人进房间,肯定对她们特别厌恶,所以她主动让萧玟先来,让萧玟去承受程意的怒火。

    顾谨歌正想着,洛翡又跟她咬耳朵。她把玩着顾谨歌的手指,另一只手放在沙发上,虚虚揽着顾谨歌的肩膀,低声道,“你现在看清了吧?楼岚这个人,就是一只老狐狸,最喜欢利用别人。”

    顾谨歌同意她的观点,“你这么说,大概以前是被她坑过了?”

    洛翡磨了磨牙,“她能坑我什么?”

    顾谨歌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笑起来的时候,颜色偏淡的眼眸像会发光一样,眼睛弯弯的,唇瓣殷红饱满,特别容易让人对她心生怜惜。

    程意偶然捕捉到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因为她知道,萧玟说的都是真的。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进她的卧室,要是真让她们发现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是顾谨歌的话,说不定能够理解她。

    因为来的这几个人里,只有顾谨歌看着最和善。而且她注意到,顾谨歌虽然看似脆弱不堪,其实大家都隐隐捧着她。

    跟她最近的那个女人就不说了,一看就喜欢她,肯定听她的。

    旁边的这几个人竟然也是,眼睛时不时就会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一旦发现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些人就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真有意思,她居然看到了一个活的万人迷。

    程意有种直觉,只要搞定了顾谨歌,那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顾谨歌笑容越发真挚诚恳,也不知道这位程家大小姐究竟脑补了些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好感度就从百分之四十,涨到了百分之六十。

    不过她也能猜到一些,大概对方是觉得,她是这些人中最好说话的那个吧。

    萧玟还在为能不能进房间争吵,程意突然停了下来,“就算是要进我的房间,也绝对不是你。”

    萧玟噎了一下,“不是我还能是谁?或者你希望在场的其他人进去?”

    顾谨歌看向程意,程意也看着她,然后她扬了扬下巴,“我只让她进去。”

    人人都看向顾谨歌,神色各不相同,萧玟沉默了几秒,“谨歌进去也没用,她才学这些东西,不一定能看出些什么。”

    那就更好了,正合程意的意。

    “反正如果一定要有人进我的房间,那绝对是她,其他人都不行。”

    顾谨歌挥开洛翡的手,站起身来,“可以。”

    “一个人进去不安全,要不我跟着你吧。”洛翡勾了勾她的手指,压根不在乎程意刚才的话。

    程意好不容易才开了口,顾谨歌很想进去看一看,她头也不回,“你在外面等着。”

    程意注意到,顾谨歌说完这句话以后,洛翡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乖乖地坐着,其他人也是,都坐着没有动。

    果然啊,她没赌错。

    程意都在前面,顾谨歌跟在她的身后,进门之前,程意还特意确认了一遍,只有顾谨歌跟了上来。

    她的房间里很整洁,装饰物并不多,但整体的装修风格都偏少女,如果只是这样看,很难将这房间和程意联系在一起。

    毕竟她看着不像是有少女心的小女生。

    程意示意顾谨歌坐,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请问你贵姓。”

    “顾谨歌。”

    程意微微垂眸,“顾小姐,我既然让你上来,就是对你的一种信任,我就直说了。”

    “我承认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可能精神方面出了一些问题,我妈也是病急乱投医,总以为我碰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把你们给找来了。”她叹了一口气,十分认真地说道,“害的你们白跑一趟了,我会再支付一笔费用给你们,你们就走吧。”

    顾谨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分明不是那种气场强大的人,可程意竟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总觉得一旦看了,就很难在顾谨歌面前说谎。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谨歌才轻声道,“程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或许出于某些原因,你不愿意告诉我。但你我都心知肚明,倒也没必要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