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不想某一天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

    “——整个初灵界有谁能把我师父给关起来?”

    云竹弯下眉眼,语气随意却傲慢,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八字刚有一点儿的事儿,禁不禁忌的再说,总之谈判的主动权可不能落到对方手上。

    “胡扯了这么半天,说吧,你到底是谁?”

    云竹笑意不减,但语气却染上了锋芒,

    “百般推脱藏匿,怕不是个见不得人的老妖怪?”

    【……】

    ——某种意义来说,用老妖怪一词也未尝不可。

    只是后者似乎并未料到她是如此反应,原本酝酿好的台词僵了半天,最后只能再次吞了回去。

    林烬生自诩也见过不少聪颖天才的后辈,不过这一个倒是有意思得多。

    【比起猜疑我的身份,你最好还是先想想自己为何会昏迷不醒,又为何记不起某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最后一句话成功地让云竹僵硬了一瞬,她唇角的笑意无意识地淡了些。

    要知道,从刚才醒来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刻钟,而自己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不曾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的?!

    即便心中充满迷惑,云竹自然也不可能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牵着鼻子走。

    “唔,不说也没关系,”

    她随意地点点额头,

    “既然你在我师父的玉佩里,到时候我直接问便是。”

    话音刚落,手里的玉佩陡然升温。

    【……等等。】

    云竹扬起唇角。

    ——果然

    【询问之前,你先去凌云峰地底的珍敛库一趟,最内层的倒数第二排的沉心木架后面,有一面澄心镜。】——那是能看见记忆的法器。

    无论是被封印的,还是忘却的,只要是经历过的,都可以看见。

    只是……一个人只能用一次,而且,也只会看见期望看到的其中某一段。

    云竹暗自心惊对方对凌云峰的一切如此熟知,要知道,珍敛库历代尊者用来放置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的地方。里面储藏的东西细细数来有万千之数,就算是掌门也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林烬生自然不会直接告诉对方所有的一切,因为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永远参杂了几分怀疑。

    大多数时候,人更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甚至于深信不疑。

    【看过之后,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对方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急切,而是带上了近乎自负的自信。

    说完这话之后,温热的玉佩一瞬间就冷却了下去。它再次变成了那个劣质而破旧,平平无奇的一块低廉饰品。

    云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又细细地用指腹将整个玉佩摩挲着检查了一遍。

    这玉上没有任何雕饰,唯有最低部,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细细地刻着“烬生”二字。

    那字迹……

    和云竹曾经在玄灵殿里面看到的一样,师父魂灯上的字迹也是如此。

    所以,这玉佩确实是师父的没错。

    但是一个对凌云峰了如指掌的人,却又被封印在师父的玉佩中……云竹想了许久,也未曾在□□宗内找出一个符合的人物。

    毕竟,凌云峰代代单传,而师父的社交半径几乎为零。

    “……伤脑筋了。”

    少女捏了捏乱糟糟的头发,

    【——所以要不要去一趟珍敛库呢?】

    正当云竹纠结之时,她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匆匆跑到窗边,一把将窗户拉开。

    几分钟后,两只小小的纸飞机以前以后,幽幽飘了进来,刚好落在少女的掌心。

    虽然江煜设下了结界,不过,那结界会容许无危险性和攻击力,且带有云竹气息的东西进入。

    一把将东西拆开,少女一目十行地看完小伙伴们发来的慰问。

    越淮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大张纸,上面大致的含义就是听说她受伤了,明嘲暗忧,让她好好待在凌云峰别出来惹事。

    而对自己被禁闭,以及当初魏承志之死一事,一个字都没提。

    洋洋洒洒一两千字,全是没营养的废话。

    云竹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随手揉成一团丢掉。接着又打开了另一封。

    ——那是霍兰寄过来的。

    这位性格古怪的天才女医师向来措辞犀利,直切要害。开篇就直接询问了有关驻扎在山下的归元宗弟子被屠尽一事,接着抛出了几个疑点。

    【从魔域到□□宗的距离,以元婴的速度算,少说也得一月才能抵达。魔族生性嗜血,又最难掩盖气息,一路上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无。】【目前派人去检查境域结界,发现破损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比几十年前更加坚固,根本不曾发现大魔破除的迹象。】【魔气最初的发现地是源灵秘境附近,我猜测过可能是秘境中……但没有阵符师建立空间通道,也没有尊者破开秘境之门,那魔族又是如何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