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

    【小云竹别生气,别气……】

    “……”

    而这时,越淮重重挨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两步。手指沾了些嘴边的血迹,却不曾有任何恼怒之色。

    “对不起。”

    他说着道歉的话,然而眼睛却全然不敢看她。

    “只是,云竹你信我一次,我……我不会害你的。”

    “理由。”

    少女揉了揉手腕,眼神语气都压抑着怒气。

    “等……等过两天我就告诉你,”

    越淮抿了抿唇,然后生硬地拉开了话题,

    “你不是喜欢海么,这次我特地选了个小岛,就当和以前一样,我们一起……”

    “——越淮!”

    云竹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似乎已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你是……想成为第二个叶时么?”

    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似是燃起了大片的火焰,

    “……”

    越淮沉默了很久,即便他早猜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侥幸……

    “云竹,你……不,是我们,我们都错了。”

    他抬头看向满脸怒色的少女,眼眸中沁出几分哀伤。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三千青丝被一条素带松松地挽着,清艳的眉眼映着落日的余晖,莫名显出一种灼人的美丽。

    一月不见,曾经的那个张扬恣意的小魔王不见了。现在的她,身上更多了些少女的绮丽之色。

    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还能看见少女美丽如蝴蝶的眼睫。

    只可惜,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越淮可能还会露出几分怀春少年的难为情。

    但现在,他只能是扯着受伤的嘴角苦笑,

    “尊者……不——”

    越淮摇摇头,如果不是云竹让他交给大长老的那块玉佩,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真正的尊者早就死了。

    “那个男人不是生了心魔,而是他本来——”

    “就是魔族。”

    这一瞬间,少女的怒意僵在了脸上,她睁大了双眼,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好半天都没能吐出一个字。

    越淮垂下眸子,不再看她。

    “真正的林烬生尊者,十年前就被他暗害。那个男人借由尊者与外界交流鲜少之故,篡夺了他的身份。甚至……还模糊了很多人对尊者的印象。”

    “所以,那玉佩之中的人,才是真正的烬生尊者。而在宗门的史册和大长老的查探中,也验证了这一点。”

    “更何况——”

    越淮抿了抿唇,

    “他说你也看到了,有关凌云峰历代尊者那部分的史册上,烬生尊者的面容并不是那个男人。”

    “……不是么?”

    【温润清雅,谦逊有礼……】

    云竹瞬间回忆起了那卷史册,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松了手,“不……”

    “不可能……”

    少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可以接受师父修炼不当生了心魔,也可以接受他突然性情大变滥杀无辜,甚至可以接受他将自己囚禁于凌云峰,各种不顾她意愿的拥抱和亲吻。

    唯独

    唯独……欺骗。

    但此刻最为信任的朋友却在此时告诉她,她一直憧憬和依赖着的师父,是个冒牌货。

    还是邪恶又污秽的魔族!

    这意味着这十年来,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师徒情深,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处心积虑的设计!

    【不,不会的!】

    少女抱紧了双臂,一股悚然的寒意从脊背陡然间蹿上了心头。

    “……目的,”

    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云竹忽然猛地上前一步,

    “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魔族,篡夺了正道魁首的身份,只是为了在凌云峰上养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类么?!”

    “……”

    越淮当然答不上来。

    “……我要回去。”

    “对,我要回去!”

    云竹说着,当即转身,身后三千青丝在风中骤然扬起。然而下一秒就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行……”

    额角的鬓发随着越淮的动作垂落下来,遮掩了少年脸上的神色。只是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又和上一个世界重叠起来。

    越淮拼命阻拦她,策划着最好的保护方式。

    然而,被师父欺骗的少女执拗地攥着一线希望,不顾任何人的劝阻。

    “放开。”

    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问一问。

    ——为什么。

    “你回去没有意义的,云竹。”

    少年收紧了五指,将她的手腕攥到发紫,

    “因为,百宗诛魔之战已经开始了。”

    “要么,他死,要么……仙门具灭。”

    第68章 六十八只偏执小徒弟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