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戳穿的撒谎小孩,顾星隽当时就炸了,“你再说一遍!我偷拍你!老子是正大光明拍的行不行,老子……你看看你一身排骨的样子,哪里来的自信值得我偷拍!再说了,我会想偷拍,我要是想拍,直接把你扒光了,上上下下录视频!”

    宋景书被他的样子吓到……

    “我不说了。”宋景书一紧张就扯衣角,高定毛衣都是柔软的羊羔绒,宋景书没扣了两手指头,就把毛衣扯破了,崭新温暖的毛衣上,登时多出两个洞。

    “你把我的毛衣弄破了。”顾星隽像是反手抓住了宋景书的把柄。

    “我不是故意的。”接连受到惊吓,煞白着一张脸的宋景书紧忙解释道。

    “我不管。”顾星隽好比一个泼皮无赖。

    “衣服,不是没人要,你捡来的吗?”宋景书呢喃,却不敢大声询问。

    一下僵住的顾星隽,总不能说是他特意从公司精挑细选,带回来给宋景书的,那样就像是他上班还记挂宋景书一样,想想都丢面子。

    “我捡来的那就是我的,给你穿你还不乐意?”顾星隽冷声道。

    “虽然有些花哨,还不结实,但穿着暖和,我……还是很喜欢的。”宋景书却认真说道。

    顾星隽想想公司里那一群高薪受聘的设计师们,要是知道有人对他们打版前设计的样衣,脱口而出的评价是“花哨,不结实”,兴许能气的一口气升天。

    “女装呢?”顾星隽问,女装更花哨,顾星隽想听宋景书骂骂那几件女装设计。

    “女装……女装我穿不了,你就别想着让我穿了。”宋景书嘟嘟囔囔,他跟顾星隽脑回路却没在一根弦上。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外卖到了。

    “没让你穿,把烂衣服换了,出来吃饭。”顾星隽嘟囔着。

    “哦。”

    宋景书早就知道顾星隽没想要跟他计较衣服的事儿,只是偷拍的事儿丢了面子,借题发挥着为难他。

    怀孕的缘故,宋景书总能感觉到他现在胃口变大,明明已经吃了很多,却有一种没吃饱的感觉。

    顾星隽盯着他,他吃着吃着就不好意思了。

    刚想放下手里的虾钳,就听见顾星隽说道:“几根牛骨都啃完了,这些吃不了?”

    “能吃的。”宋景书又将虾钳拿起来,一次不吃饱能忍着,次次不吃饱,谁能受得了。

    宋景书吃饭的时候,顾星隽先是在电脑上处理工作邮件,春季新款正要发布,国外秀场的对接,就是顾星隽公司里最紧要的人物。

    但品牌已经成熟,国外也有秀场流程熟手看着,顾星隽只要确定流程正稳步进行就好。

    电脑摆放在沙发桌上,秀场设计方案大刺刺的电脑屏幕上,就见顾星隽忙里忙外,从卧室里抱出来两床被子一个枕头,开始在沙发铺好。

    宋景书有些于心不忍,却也碍于顾星隽的淫威,不敢多嘴说什么。

    晚上顾星隽在旁边打游戏,宋景书看电视,等到十点钟左右,宋景书准备睡觉,总是失眠的宋景书,却睡的格外迅速,睡着前听见顾星隽打游戏的声音,不觉得吵闹,更像是一种保护罩。

    或者是怀孕的原因,或者是宋景书一天下来,喝了太多的水,夜半时分,宋景书又醒了,他窸窸窣窣的从被子里出来,趿拉着鞋,门缝外映射进一道暖黄色的夜灯灯光。

    门外,是顾星隽的声音。

    只听见一耳朵,宋景书一下红了脸。

    顾星隽又在……

    门把手像是烫手一样被宋景书松开,宋景书蹑手蹑脚,他倚着墙壁,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宋景书节俭到起夜舍不得开灯的程度。

    房间里窗帘紧闭,门缝里透进来一缕缕昏黄的灯光。

    似乎是心慌的原因,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宋景书就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闷着头,明明不是故意的,却怎么都像是做贼。

    他胆怯的捂住自己的嘴,脑子也乱成一锅浆糊,那天晚上顾星隽光明正大遛鸟的场景意外闪现在脑海里。

    兴许男人都对大小意外的敏感,宋景书哪儿不至于自卑,但身体的畸形,让他天生对性,性别抗拒,畏惧面对,又或者他天生冷感,从小到大,欲望从来没有关照过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这种,头昏脑涨,心脏不受控制乱跳,面颊发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宋景书少有的一次“龌龊”,他让自己更少的发出声音,面红耳赤的听着房间外男人的声音,浑身发麻。

    这一生算下来,宋景书所接收到的性教育,应该就只有住在公司时,室友每次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女朋友带过去,卿卿我我,两人抱在处于,说话时声音就是低沉的。

    遇到那种情景,宋景书的情绪,都是抗拒厌恶的。

    兴许不是对行为,而是室友的态度,嫌弃嫌恶,恨不能世上没有宋景书这个人耽误他们亲热。

    宋景书捂着嘴,贴着墙边,呼吸不畅让他脸颊脖子都涨红了,背脊上莫名爬满了汗。

    房间外,顾星隽的声音逐渐高亢,宋景书偷听着,耳朵发痒,背脊发麻发热,他用力挺直身体,将身体往微凉的墙上贴,像是在对抗什么,像是不用力,整个人都会软塌下去。

    许久后,等顾星隽的声音消失了。

    宋景书回过神来,他感觉到自己耳尖的滚烫,背脊上渐凉的汗,身体也有种很古怪的感觉,像是刚做完坏事儿,恐慌与刺激交织。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想要上厕所的感觉更强烈了,宋景书却不敢动。

    “草!”房间外,顾星隽骂了一声。

    宋景书一哆嗦。

    房间外,顾星隽走动着,浴室的门被拉开,微弱的冲水声音过后,顾星隽的脚步声又在走廊响起。

    上次……上次顾星隽做完这事儿,明明心情不错,这次就开始一个人发火,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宋景书还真是一点都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