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银翘摇头,“我也是听那守门的嬷嬷说了那么一嘴,至于再详细的情况,便打听不出来了。”

    “无碍的,到时候就知道了,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说是不着急,但实际上阮瑶是有些按耐不住的,尤其是遇到太子之后,唯恐落得上一世一样下场,不若将自己早早的嫁出去,绝了那太子的心思。

    她正犹豫着怎样跟太妃提这件事,没想到太妃已经着手相看了,那便好,以太妃的见识与眼光,想必相看的人家不差。

    看着自家姑娘与银翘那丫头心情不错的样子,天冬欲言又止,最终将想说的话咽下,算了主子们都有主子们的打算,若是王爷真的有那个心思,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是阮瑶左等右等,半个多月过去了,并未听说太妃与哪家夫人见了面,也未听说哪家夫人上门做客,日子平静的如水一般,仿佛相看人家这事没了下文。

    唯有不同的便是青兰院那边,听说这段时间,秦表姑娘身边的丁兰频频出府,更是传出她向府中年纪大的嬷嬷打听其他府邸的消息。

    渐渐的,阮瑶有些坐不住了,寻了个机会,与太妃坦白了自己的心思。

    “瑶丫头,你的意思是想尽快婚嫁?”太妃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在自己身边养大的丫头,面露疑惑。

    “嗯,太妃,此事还请您做主,不求荣华富贵,安稳度日即可,最好最好远离京都!”饶是在心中演练了好几遍,此刻说这些话时,阮瑶也有些面色发红。

    太妃看着阮瑶,心思百转千回,“你可是怕惹了东宫那位的眼?”

    阮瑶低下头未吭声,这种态度吧,太妃如何不明白,且依绍儿所言,太子对阮瑶的心思昭然若揭,这瑶丫头也是个有骨气的,竟然想着远离京都

    太妃的心思百转千回,伸手将阮瑶拉到自己身边:“瑶丫头,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放心,有我燕王府在,谁也欺不得你,且婚事是女人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做不得儿戏,我家瑶丫头这般好,本宫定然为你挑一门好夫婿!”

    若说好夫婿,谁有自家儿子好,太妃心中暗暗想着。

    阮瑶心中感动,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从始至终,王府一直护佑着她,也正如太妃所言,即使上一世遭遇那等不幸,有王府在一日,自己也未受的东宫那人的欺辱,除了自己自愿踏进那道宫门开始

    “瑶丫头,你觉得绍儿如何?”

    阮瑶还沉浸在感动中,突然听到太妃这般问,看太妃看向自己的眼神,阮瑶觉得自己隐约明白太妃的意思,只是

    阮瑶按下心中的猜测,扬起脸笑着道:“表兄自是极好的,想必日后定能寻得才情品行俱佳的表嫂!”

    太妃眼神闪了闪,心里叹了口气,拍拍阮瑶的手,终究没说什么。

    阮瑶临走前,太妃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这几年少在外面走动,对京中的男儿了解到底不如绍儿,我会吩咐绍儿替你留意,你若心中有人选,也尽可同绍儿说,想必他是极乐意帮你的!”

    翌日,阮瑶在青竹院见到了严博绍,自从上次严博绍给自己送了许多补品字画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

    依然是那副冰冰冷冷、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何,阮瑶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同往常不一样的。

    阮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女孩,上次他那般大张旗鼓的送来那些东西,太妃又拿那些话来试探自己,阮瑶渐渐的也明白了什么意思,只是,她从未想过跟他除了表兄妹以外还能有什么瓜葛,前世自己为他英年早逝惋惜,这一世,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尽量让他避免走上那条路,也是因为王府与她有恩,最关键的是,若是没了他,没了王府,自己便是那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这一世,阮瑶更多的是将他放在一个能帮助自己逃离上一世命运的位置上,二人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且若是因为自己,让燕王府与东宫对上,怕也不是好事儿,不如自己远离京都

    这般想着,不免就多想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发现严博绍正看着自己,那眼神让阮瑶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方才的话可是听见了?”

    什么?阮瑶眨眨眼,这番怔楞的模样,让严博绍感觉难得的可爱,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方才问你可是有了什么中意的人家,才这般急不可耐的想要婚嫁?”听到这话,阮瑶不免有些双颊发烫。

    “没有!”

    原本提着一颗心、冷着一张脸的严博绍在阮瑶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弯了弯嘴角。

    “又是为了躲东宫那位?”

    见阮瑶看着他未言语,严博绍便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心中暗叹了口气:这傻姑娘!

    面上却不显,紧盯着阮瑶的神色道:“母妃让我帮你留意未婚男子!”

    回避他的目光,阮瑶颔首道:“如此,便劳烦表哥!”

    一句话让严博绍心中的那口气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那便等着吧!”

    严博绍发现这丫头着实有气他的本事,不想再继续找罪受,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阮瑶发现,近来表兄黑脸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青兰院的秦暄为自己下辈子的荣华如火如荼的打听着,阮瑶这边也暗自等待着。

    没多久,便听得消息说王爷请了一位公子过府,听说是什么安庆侯府家的公子。

    阮瑶眉头一皱,安庆侯府家有三位尚未娶妻的公子,一为庶长子,听说勤奋好学,文采和功夫都不差,只是出身差了些;还有一位是安庆侯府膝下的嫡子,也正是安庆侯世子,传闻这位公子哥儿是个十足的纨绔,斗鸡遛狗这些不算,还整日流连青楼楚馆,家中也无人能管的了;还剩下一位与这位世子乃是一母同胞,不过今年刚满六岁,还是个奶娃娃。

    要说那位庶长子在京中一众公子哥儿中算是好的,且庶出,以阮瑶的身份,足以相配的,但庶长子这个身份便让人很是尴尬,一般的门庭在正室夫人未诞下子嗣的情况下,是不会让妾室通房先生下孩子的,这样既能保证嫡长子的地位,也是对正室夫人的一种尊重,但这安庆侯府具体情况阮瑶不得而知,但这样的门庭有些复杂,按照阮瑶的本心,是有多远躲多远,没得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在仔细分析了一番后,阮瑶决定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若是表兄差人来叫她,就以身体不适,不易见客为理由推脱。

    阮瑶这边做好了不见客的准备,青岚院那边却是忙碌起来,秦暄与丁香忙着选衣服,配首饰,既不能太张扬,让人觉得自己不矜持,又要让人眼前一亮,尽可能吸引人的目光。

    挑挑拣拣了一刻钟,秦暄才算勉强满意。

    “姑娘,咱们未得太妃召见便去,是不是有点!”丁香有些担心地道。

    秦暄整理好腰间的香囊,看着正院的方向:“这有什么,谁说女子便不能见客了,表兄和姑母都在,有什么可避嫌的,再说,我若是不为自己打算,恐怕只能捡青竹院剩下的了!”

    这段时间,秦暄想的很明白了,经过上次那件事情,表兄已经彻底厌恶她的,连带着姑母对她也不似先前那般亲近了,她来京都时日又短,认识的人有限,只能通过这种机会多认认人,好好为自己筹谋一番,才不至于一辈子被阮瑶踩在脚底下。

    “快些吧,趁安庆侯府的公子还在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