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暄带着丁香来到正院,严博绍与杨鸿志正与太妃说话,听得门外小丫鬟的禀报,太妃眉头一皱,这孩子,可真是听见一丝风声儿就要巴上来啊!隐晦的看了一眼杨鸿志,太妃吩咐将人请进来。

    秦暄来到厅中拜见太妃,严博绍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皱着眉头用衣袖扇了扇。

    “暄儿不知太妃这儿有客,失礼了!”前一句是对着太妃说的,下一句,却是转身对着杨鸿志说的。

    “姑娘哪儿的话,姑娘本居府上,在下是客,岂有姑娘失礼一说,在下杨鸿志,见过姑娘!”杨鸿志很给面子的起身施礼。

    秦暄羞答答的还了一礼,后便站在了太妃身侧,笑意嫣嫣的做足了一派淑女的样子,只是那从未离开过杨鸿志的眼神有些露骨。

    秦暄的到来,打断了先前的话题,闻着满屋子刺鼻的香味儿,严博绍瞥了杨鸿志一眼,起身道:“母妃,我与鸿志还有些事情商讨,就不在此处打扰母妃了!”

    与太妃行礼后,便拉着杨鸿志出来了。惹得杨鸿志一阵抱怨:“我说你怎么回事,人家小姑娘特意打扮好了,还带着香气袭人的香囊来看我,我走的这般快,岂不是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严博绍斜了他一眼道:“你若是不愿出来,大可再回去!”说着抬脚便走。

    “哎,哎!这不是开玩笑嘛!”杨鸿志抬脚跟上,“不过听说你们府上有位国色天香的表姑娘,我瞧着刚才那位不像啊,怎么着,改天带我见见?”

    严博绍直接白了杨鸿志一眼:“就你这样儿,还是省省吧,没得祸害了人家姑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了这话,杨鸿志可就不愿意了,“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堂堂一侯府世子,正儿八经的爵位,再说本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哪里配不上寄养在你府上的孤女啊?”

    “谁说她是孤女?”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不是孤女,是表姑娘,我说你这人这么禁不起玩笑啊!好不容易来你府里一趟,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看了去!”杨鸿志在严博绍身后碎碎念。

    “没人让你来!”严博绍不欲理会这个聒噪的人。

    两人走远了,秦暄从拐角处出来,脸色沉了下来,阮瑶阮瑶,就因为长得好看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吗?连一个没见过她的人也心心念念的,不就是个狐媚子吗,成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姑娘,咱们回去吧,姜嬷嬷在后面呢!”丁香上前小声儿提醒着秦暄。

    秦暄转头,正好看见姜嬷嬷跟一个小丫鬟说着什么。

    哼!秦暄心中不痛快,连带着丁香也不给什么好脸色,甩了帕子便回青兰院了。

    第16章

    “姑娘,不若穿新做的那套流云花蝶纹的衣裙,再带上这只钗子,定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银翘在脑海中慢慢描绘自家姑娘打扮好的样子,喜滋滋的建议着。

    “依我看呀,咱们姑娘本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不用那些华裳美钗,也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天冬一边给阮瑶梳头,一边道。

    这话倒是不假,阮瑶本就生的绝色,不然也不会被那太子盯上,只是阮瑶向来低调,也唯恐自己这容貌给自己招来祸事,平日里都是一副素面朝样子,纵然如此,那容貌依然能让人一眼记住。

    最终,还是阮瑶做主,选了一套略显素淡的衣裙,被天冬巧手挽起来的发髻上插了只绿头钗,面上略施脂粉,既不过分张扬,又不会显得小家子气!好似那九天而来的仙子,衬得阮瑶通身一种空灵之感!

    今天曾经受王府恩惠的韩夫人携子过府探望太妃,韩夫人的丈夫曾经是老王爷麾下的一员小将,随老王爷出征后,亡于北地,老王爷与太妃见其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便时常伸以援手,帮扶这母子在京都中安稳度日,在王府的庇护下,加上韩夫人自己勤奋能干,硬是将儿子韩元川拉扯大,甚至供他读书,这韩元川也是争气,于读书上颇有天赋,去年考中了进士,现在在弘文馆任学士一职,虽是个末等小官儿,但世人皆知,内阁大臣们皆出自弘文馆,是以,这位韩学士也算是前途无量!

    阮瑶年幼时,曾在府中见过随母来拜见太妃的韩元川一面,只是如今时隔多年,阮瑶竟有些不记得这位韩学士什么模样了!

    这次太妃特意让人来唤她前去,其实阮瑶能猜到太妃的用意,韩学士能一路走到现在,进了弘文馆,且不忘王府当年庇护之恩,想必心性个品行皆是不错的,且家世简单,又受王府之恩,这在阮瑶看来是不错的人选,是以,今日也是郑重了几分!

    阮瑶与秦暄在正院门口遇见,今日有外客,秦暄也懂得收敛,两人面上一副要好的模样,相携进了正厅见礼。

    礼毕,阮瑶抬头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男子,青袍白簪,虽不及严博绍俊美,但儒雅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

    “这便是阮瑶姑娘吧,许久未见,竟出落得这般好看!”一面熟的妇人上前来笑着同阮瑶说话。

    阮瑶认得,这便是韩元川之母,韩夫人。

    “韩夫人安好,这些年,您身体可好?”阮瑶着与韩夫人打招呼。

    “好,好,托王府的福,我们母子日子尚可,劳烦姑娘记挂着!”阮瑶朝韩夫人笑着,这般笑语晏晏的模样,看在韩夫人眼中甚是乖巧。

    “瑶丫头,当年韩夫人初见你时,你还是个这么高的小丫头,这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太妃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中透着笑意,瞧着也是十分喜悦的。

    “是呀,初见姑娘时,姑娘还送了我几幅花样子,这些年,我一直记着呢,就是没机会感谢姑娘!”

    韩夫人提起这事儿,阮瑶也有些印象,那时韩家潦倒,靠王府救济,偏偏韩夫人也是个好强能干的,白天给人洗衣,夜里做绣活补贴家用,阮瑶从太妃处知道此事,便将自己珍藏的几个稀罕的花样子送给了韩夫人,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了,韩夫人倒是记到了现在。

    “韩夫人见外了,那花样子留在我这也是蒙尘,送与韩夫人倒是物尽其用了!”阮瑶笑着回应。

    “阮姑娘,不知可还记得在下?”韩元川上前与阮瑶拱手施礼。

    阮瑶也还了一礼,“自是记得韩大哥,还未恭喜还学士金榜题名!”

    “承蒙阮瑶姑娘记挂,幸不辱命,好歹没辜负太妃与家母的期待!”韩元川面对着阮瑶,有些拘谨,脸色都有些泛红。

    太妃与韩夫人相谈甚欢,这边阮瑶与韩元川也颇聊得来,只秦暄一人孤零零的坐在边上,几次想插话,都没能插进来。

    今日严博绍带着赵立出府,留下严一守着青晖院,听说韩夫人与韩元川来府中时,严一并未在意,直到跟太妃回禀事情时,一眼瞥见旁边聊的正热络的阮瑶与韩元川二人,眼皮一跳,这莫不是太妃安排的相看场面?

    出了正院,当即给自家主子传信儿,不怪他着急,自家主子什么心思,严一多少能看出一二,若是今日这事成了,那主子岂不是要孤家寡人了?

    也不知道是严一传的这信儿管用,还是严博绍正好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严一正心焦的时候,严博绍正好回府了。

    见着严一第一句话便是:“韩学士,哪个韩学士?”

    常年不是呆在军营,便是随老王爷驻守北地,严博绍不知道自家与韩元川还有这层关系。

    当下,严一便将刚从管家那里打听出来的消息细细的与严博绍讲了,包括阮瑶与韩元川怎么认识的。

    严博绍脚步越来越快,严一甚至有些跟不上他。

    进了正院花厅,严博绍一眼看见阮瑶与韩元川相谈甚欢的样子,那丫头眉眼弯弯,笑的让人忍不住将她藏到身后,好叫其他人不敢窥见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