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双黑色的鞋子来到了他面前,鞋子的主人站定了几秒后蹲下身,撩开他手臂上的袖子,似乎在观察他的情况。

    泽田纲吉使劲偏过头,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想要感谢这位老师,结果,却撞上了一双泛着冰冷目光的双眼。

    目光交错的那一刻,泽田纲吉全身汗毛直竖,嘴角的微笑渐渐僵住,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寒冷的冰窖,连身上的痛苦在这一刻都仿佛消失了,全身上下都叫嚣着离开眼前这个男人。

    刚刚的男人看到他这副惊恐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刚才的眼神,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在他的挣扎中,把它带到了不知什么地方,然后…他就陷入了昏迷。

    等泽田纲吉醒来时,身上已经没那么疼了,他起身看着身上被换过的病服,拉开床边遮挡光线的帘子。

    男人穿着一身白,手上拿着一本看不懂的英文书,一缕缕阳光穿过窗户,亲吻男人英俊的脸颊,让这位认真看书的男人身上多了几分神圣的意味。

    泽田纲吉不自觉看呆了,毕竟,这样的画面,这么好看的男人,他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而等他回过神来,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静静的看着他。

    泽田纲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儿心慌,用手挠挠后脑勺,糯糯的说:“谢谢您,校医先生。”

    俊美的校医嗯了一声,又出现拿起书看了起来。

    被无视的废材纲无奈苦笑一下,换好自己的衣服,礼貌的道别后就准备出医务室。

    结果,没走几步路又发生了意外……

    他竟然在医务室门口以脸着地的姿势又摔了个狗啃屎!

    身后传来了明显的叹气声,紧接着是有节奏的脚步。

    此时此刻,泽田纲吉简直想把脸埋到地上,他快速从地上起来,站起身时,年轻的校医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泽田纲吉只能尴尬的笑着解释:“我…我没事,我经常这样,所以,校医先生,你不用担心。”

    校医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伸向泽田纲吉摔了一跤灰蒙蒙的脸,修长的手指在触摸到男孩的脸颊前停下。

    “这里。”意味不明的话语从他嘴中说出,随后,他摊开手心,一片包装完整的创口贴静静的躺在上面。

    “谢…谢谢校医先生。”泽田纲吉红着脸接过校医手上的创口贴,手忙脚乱的撕开贴好,又鞠了个躬后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

    有了第一次后,心大的泽田纲吉选择性遗忘了他们的初见,没过多久,在又一次受伤后,他抱着奇妙的心理,又来到了医务室。

    还是那样,男人抱着本看不懂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对突然出现的他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泽田纲吉走进说明来意后,才放下手中的书,像上次一样给他擦起药水,尽管擦药的力度并不温柔,甚至说身上有几分粗暴,但不知为何,泽田纲吉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就这样一来二去,泽田纲吉成了这里的熟客。

    在他心中,这位愿意接纳自己的校医先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尽管校医先生不常和他说话,他却能感觉到对方每次都有认真听自己的话,甚至到了后来在自己受伤或者苦闷的时候,校医先生还会,突然冒出几句安慰的话。

    就这样,在校医先生静静的目光下,泽田纲吉从小学来到了初中。

    本来他一整个暑假都在为以后见不到校医先生难过,结果,却在第一天开学的时候,在老师队伍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开学典礼后,他怀揣激动的心情,在还没认清自己是哪个班的情况下,先摸清了去医务室的路。

    校医先生依然像往常一样拿著书坐在那里,就像他知道校医先生喜欢吃巧克力一样,现在的他已经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了。

    那是本名叫<教父>的外国小说。

    棕发少年兴高采烈坐到校医先生旁边的床上,拿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奈奈妈妈刚坐好的新鲜牛奶巧克力,这本来是他准备睹物思人(?)用的,现在刚好可以当成新一年的第一份礼物。

    奈奈妈妈万岁!

    这么想着,之前忘记偷偷把是用紫色透明包装袋好的巧克力放到身后,看向一向沉默寡言的校医先生,先挑起了话题。

    “校医先生,你为什么会来并中当校医呢?”

    “你知道想知道?”听到他的话,一向冷淡的校医先生放下书,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泽田纲吉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为了你。”校医先生瞟了他一眼,一脸平淡的蹦出三个字,便不再多言,看起了手上的小说。

    “什、什么,为了我--!?”

    泽田纲吉显然被他的三个字吓坏了,声音一颤一颤的,甚至还吓破了音。

    就在泽田纲吉的惊叫中,两人的关系就此又在进一步。

    ……

    几个月后,伴随着一个自称第一杀手的小婴儿的到来,泽田纲吉从大名鼎鼎的废材纲,成功晋升为了世界第一黑手党彭格列的继承人之一,从此开始了一条新的人生道路。

    从确认了那个大头婴儿说的是真的后,泽田纲吉开始躲起了医务室里的俊美青年,他不再每天去那里报道,受伤也都咬牙忍着,实在不行的时候也被里包恩送到了医院。

    至于原因,当然也和旁边那个小婴儿有关。

    那天,他被这个斯巴达大头婴儿的子弹射中,在死亡将至的恐慌感下,被里包恩怂恿着像心爱的人告白。

    然后,被默默隐藏在心底感情终于迸发了出来,他发疯似的穿着一条胖次,在夏日湿润的空气中,狂奔到了医务室门口,对此医务室里的那个人大喊叫出那五个字。

    “请和我交往吧!”

    话音刚落,他的失去状态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他在风中因激动而发烫的皮肤。

    他抬起头,犹豫着想看看心里的那个人有什么反应,然后,他就看到了两张同时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