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拿王鼎鼎当儿子养的。

    关键是,就这俩货,他也说不好到底是谁拱了谁!

    沈鲸落捂着胸口,一边找把椅子坐下,一边有气无力道:“生,你说说他俩。”

    谢生摸着下巴,一脸严肃,“鼎鼎。”

    王鼎鼎紧张得倒吸一口气。

    谢生:“你最近用什么沐浴露,身上好像更白了。”

    沈鲸落:“?”

    说到这个王鼎鼎可有心得了。最近院里排了个新舞,他担任主角,因为舞蹈和服装要求,需要裸露的部分比较多。为了呈现最佳视觉效果,王鼎鼎折腾了一个月,总算让他掌握了美白密码。

    不过看沈鲸落的表情好像要杀人了,王鼎鼎和谢生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比划道:私聊。

    没想到谢生也这么淡定,难道真的是他紧张过度了?沈鲸落往椅子上一坐,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屁股底下好像坐到了什么东西,沈鲸落拿起来一看——超薄无感,极致体验。

    盒子已经空了。

    苏铮长叹一声,似感慨又似赞叹,“我一滴都没有了。”

    沈鲸落手一抖,双手抱头,开始在内心无声尖叫。

    苏铮一脸无辜,“我以为我们已经熟到可以分享这种事了。”

    眼看男朋友快要被气死,谢生挺身而出,“别气他了,说说经过。”

    王鼎鼎忽然羞涩,“真的吗,那老刺激了,不会被和谐吗?”

    谢生:“……说你们确定关系的经过。”

    王鼎鼎托腮想了想。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和所有从朋友到恋人的情侣一样,他们没有命中注定的波澜壮阔,也没有一见钟情的终得圆满,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但也算不上一帆风顺。

    -

    对于那些“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朋友们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彼此试探之后,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跨越的契机。

    最重要的,也正是这个契机。

    抓住的人继续向前,彼此携手,共同探索未来的可能性。

    抓不住的人就此止步,分道扬镳,留下的只是无尽惋惜。

    人生的路从没有回头一说,从王鼎鼎的初吻被夺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没错,他说的就是他变成兔子,苏铮举着他亲了他的三瓣嘴还把他门牙撞得生疼的那次。

    如果说以前还能找借口,回避内心偶尔冒出的感情和念头,那么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

    从苏铮看向他的眼神里,王鼎鼎知道,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现在刹闸,他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为此,王鼎鼎还偷偷伤心了一阵子。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些帅且渣的前男友们,他不想让苏铮也成为其中一员。

    至于苏铮,那更别提了,池子里的鱼串起来都够环绕扬城三圈了。

    王鼎鼎承认,他害怕了。

    所以他开始故意装傻,回避苏铮,但还忍不住自己欠了吧唧的本性,时不时主动上去撩拨一把,然后撩完就跑。

    完蛋,这回真变成茶味男孩惹。

    上次在农家乐,他就看得出来,苏铮是真想把他串铁签子架火上烤了。

    王鼎鼎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其中一方再也无法忍受,率先放弃,转头扎进情人的怀抱。

    从现状分析,那个人是苏铮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他一直被家里逼着相亲,一堆小美o任君挑选,诱惑太大。

    第一个契机,发生在谢生被绑架的那天。

    听到电话里谢生安然无恙的声音时,王鼎鼎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转过身想寻一个拥抱,发现苏铮已经张开手臂,在等着他了。

    看,这就是十几年的默契。

    激情和爱意或许有褪去的一天,但这种羁绊已经深入骨髓,是任何感情都无法超越的。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苏铮把王鼎鼎送到家门前,两人就那么静静站着,谁都没有先说再见。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王鼎鼎的内心还有些波澜未平。

    寒风凛凛划过脸颊,月光下树影婆娑,映在雪上的枝桠像细细的指骨,张牙舞爪。

    “生活真是操蛋。”苏铮抛出上联。

    “好在结果不坏。”王鼎鼎无心押韵。

    又一阵沉默过后,苏铮忽然看向他,“如果有一天我嗝屁了,你是不是转头就去找别的alpha了?”

    王鼎鼎被他逗笑了,“就算你不嗝屁,我也可以转头去找别的alpha,我不光可以找alpha,我还可以找beta和omega,越夜越美丽,大家齐嗨皮。”

    苏铮:“……”

    他盯着王鼎鼎红扑扑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恨恨扔下一句“没有心的小妖精。”

    王鼎鼎回敬:“乱留情的老海王。”

    老海王被噎了一下,重重叹出一口气,拍拍屁股,“走了。”

    王鼎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拜拜。”

    快要进门时,苏铮又叫住他。

    “要是后悔怎么办?”

    没头没脑的一句,只有他们彼此明白什么意思。

    王鼎鼎依然没回头。

    沉默片刻,他道:“后不后悔的,反正什么也带不进坟墓。”

    看着公寓的灯一路向上亮起,苏铮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直到灯又熄灭。

    良久。

    “……我是怕你后悔啊。”

    俗话说,夫夫感情要想好,炮灰助攻少不了,这就是第二个契机。

    自从新学期开学,谢生搬出了寝室,沈鲸落十天有八天不回来住,石攻玉也常常夜不归宿,整个寝室就剩下苏铮一个人,那叫一个空虚寂寞冷。

    这天苏铮正窝在椅子里百无聊赖地打游戏,手机震了两下,拿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有空吗?我在扬大门口。】

    苏铮随手回了条:你谁。

    【我是程新橙。】

    苏铮嘴角抽了抽。

    辉腾建筑的小少爷,他之前的相亲对象,也是被王鼎鼎奉为茶艺小王子的那位。

    苏铮懒得见他,刚想回个没空,对方又发来一条。

    【很感谢你之前请我看电影,方便的话,可以请你吃个饭吗?(爸妈给的任务,拜托拜托)】

    这括号给苏铮看笑了。

    同是天涯苦命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正好趁这次把话说清楚,也不耽误人家找下家。

    苏铮随便换了身衣服,一出校门,就看见程新橙站在路口,白t恤牛仔裤,配上那张干净乖巧的脸,回头率不低。

    苏铮抬手打了个招呼,开门见山,“上哪吃?”

    程新橙笑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呀。”

    苏铮挠挠头,这话他没法接。

    程新橙倒是神态自若,“吃午饭时间还早,要不先看个电影?最近上映的几部片子都还不错。”

    苏铮按住心头那点不耐烦,“行吧,你选。”

    正准备打车,苏铮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路对面溜溜达达过来。

    警报,警报。

    苏铮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他也不知道为啥会这样,但身体还是率先做出了反应。

    突然被推出去半米远的程新橙:“?”

    可那人已经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误以为他们在拉拉扯扯。

    “呦。”王鼎鼎咬着奶茶吸管,抬了抬下巴,“挺巧啊。”

    同时眼神暗示:这回我可没跟踪你啊,自己撞上来可还行。

    苏铮内心慌得一批,表面稳如老狗,看了眼王鼎鼎手里的奶茶,还有袋子里的三杯奶茶,转移话题,“又喝这玩意儿,不减肥了?”

    “你管我。”

    王鼎鼎白他一眼,目光顺势转向旁边的程新橙,微微一笑,“这位帅哥是?”

    苏铮无语,小样儿装得还挺像。

    “你好,我是程新橙。”

    程新橙伸出手,露出经典斩男款迷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