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永郡与嵩阳郡两大丹师协会的比拼虽说是私底下的,在明面上并没有起到什么风波,但内里却是爆发了巨大的反响。

    不仅是丹师界,甚至是连外界各大家族都已经知道了临永郡丹师协会的会长大人荀堰已经是五品大丹师了。

    这还不是最震惊,最为震惊的是嵩阳郡同样出了一位五品丹道大师,甚至是比荀堰更加厉害,但嵩阳郡的人口风很紧,根本撬不开话,甚至连这人姓谁名谁都不透露,只知道是一位姓林的大师。

    这多亏了司徒凌,在结束后立刻下达了最严密的封口令。

    嵩阳郡的人也都清楚,一个五品丹道大师对自己的好处,当然是欣然同意。

    临永郡那里更是如此,毕竟他们这次就是冲着打脸过来的,可自家的底牌亮出来,都被人家给一把糊了,怎么可能会给让自己丢了面子的林奕欢扬名?

    因此只要有人问起,临永郡的人最次都是直接脸色阴沉甩袖离开。

    更有甚者直接暴打一顿。

    郡城,李家。

    一处冠冕堂皇的大殿中,李季同猛地站起身,剧烈的动作将桌上的茶杯都带翻了出去。

    茶水四溅依然没有影响李季同心中的激动。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季同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下人,惊喜道。

    大爷,这是真的,那临永郡的丹师协会会长荀堰确实是晋升了五品丹道大师!老爷,老爷的病有救了!

    堂下跪着的仆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终于他们李家的定海神针的病有救了!

    走!赶紧与我备马,我要亲自去求见荀堰大人!

    李季同二话不说,直接走了出去,还没踏出门口,突然间一拍额头,不禁懊恼道:慢着,快去准备厚礼,要厚礼!还有,先送上李家的拜帖,这次一定要请动荀堰大人为老爷治病!

    随着李季同的一句话,整个李家都已经动了起来,李家府库的大门轰然打开,无数奇珍异宝塞满了其中,在李家的宝库中,金银只是放在最角落的位置。

    如此景象让林奕欢看到,恐怕都忍不住将这些东西都抢了!

    父亲!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李素欣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李素欣的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惊喜,雪白的脑门上和娇小的琼鼻之上星星点点地布满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那不断起伏的小胸脯将胸前的雄伟撑得高高的。

    显然是从外面一路跑回来的。

    李素欣一进屋就赶紧问道:父亲,消息是真的吗?祖父大人的病真的有救了?

    不错。

    李季同手中拿着临永郡那边的回帖,不由笑道。

    他扬了扬手中的回帖,笑着道:我已经向临永郡那边投了拜帖,那边也回了贴,明日为父带上厚礼就去拜访荀堰大人,一定会请他出手救治父亲,我们李家,又要站起来了!

    李季同眼中晶莹闪烁。

    他心里苦啊。

    自从父亲这个李家的定海神针倒下之后,无数的家族都在等着父亲归西,对偌大的李家虎视眈眈。

    如今虽说没有明面上撕破脸皮,可暗地里挤兑李家生意的事情是层出不穷。

    可他也没办法。

    谁让自己在修炼一途上根本没有什么天赋,如今四十几岁了,还是易髓境三重。

    要是父亲西去,自己成为李家家主,那李家将会从郡城顶级家族瞬间变成二流家族!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就看明日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家就喧闹了起来。

    三辆大马车都装得满满的,停在了李府的门外。

    片刻之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家丁护卫的带领下,前往临永郡丹师协会的驻地。

    哈哈哈!李兄别来无恙啊!

    临永郡丹师协会驻地,一位中年丹师笑着走了出来,看到李季同不禁长笑一声。

    廖大哥?

    李季同带着李素欣在仆役的带领下刚走进门,便听到一声长笑,不禁寻声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人,待看清面目,李季同脸色一喜。

    没想到廖大哥竟然在这里?

    李季同惊喜不已,眼前这人与他是年轻时候的好友,两人当初结伴游历过洛龙洲,一别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这次又见到了。

    哈哈哈,一别十几年过去了,季同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啊。

    廖凡眼中满是惊喜,他也没想到竟然能够碰到昔日的好友,更没想到自家好友竟然是李家的下一任家主。

    这是

    廖凡看向跟在李季同身后的李素欣,虽然心中有所猜测还是问道。

    这是小女。

    李季同笑着道,随后看向李素欣道:快来拜见你廖伯伯,这位可是为父的好友。

    素欣见过伯伯。

    李素欣在外人面前一幅小魔女,嚣张跋扈的样子,但在长辈面前却表现出一幅乖乖女的样子,不得不说,女人,真的是善变的。

    好!好!这是给你的见面礼,里面有三枚洗髓易金丹(不是错别字)。

    廖凡大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瓶塞进了李素欣的手中。

    作为李家的大小姐,眼界宽广异常,当然知道洗髓易金丹是何等宝贵,当下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

    哄得廖凡哈哈大笑。

    今日季同可是因为伯父的病来找老师?

    叙旧过后,廖凡领着李季同父女往内院走去,路上问道。

    显然他也是听说过李家家主李弘化重病的消息。

    是啊,家父重病在身,非五品丹道大师不能救,待会儿还请大哥在荀大人面前多提点一下。

    李季同面色沉重,看向廖凡不由恳请道。

    哎,你我兄弟,说什么见外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促成此事。

    廖凡点了点头保证道。

    听到廖凡的话,李季同的心总算是安心了一点。

    荀堰丹房门前,廖凡示意立即停稍待,轻声道:老师自从两日前与嵩阳郡的丹师们切磋探讨丹道回来,便进入了丹房,一直没有出来,你稍待,我去禀报。

    李季同连道不敢,看向丹房不由心生敬意:荀大人果然不愧是大师之名,即便是已经达到了如此成就,可仍旧不敢松懈,季同佩服。

    咳咳

    廖凡听到李季同的话脸色一红,轻咳一下掩饰尴尬,心道,若是你知道老师是被人打回来,心中憋着一口气才待在丹房中的你就不这么想了。

    不过廖凡也没解释,冲李季同拱手后进入了丹房。

    李季同在外面恭敬地等着,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李素欣都十分乖巧。

    里面传来一句句模糊的声音后,丹房的房门再次打开,廖凡从里面走出道:季同,进来吧,老师要见你。

    一进屋,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但气势如渊的老者正坐在丹炉前,背对着他们。

    听到身后的响声后才扭转过来身子。

    小老头一头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遍布一块块老年斑,虽说看起来年纪偏大,但那一双眼睛恍若星辰一样明亮,照在李季同的身上,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看光了一样。

    荀大人,晚辈李季同,特来拜见。

    李季同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身旁的李素欣同样拜道。

    不用多礼,你与凡儿是好友,便是一家人,不用拘束,坐吧。

    得到荀堰的示意,李季同父女才坐下,便有人抬来茶几奉上香茶。

    饮过茶水之后李季同才道:今日前来,是有求于荀大人,只求荀大人能够救我父亲一救。

    哦?

    荀堰看着李季同,有些惊讶道:你父亲的病为也有所耳闻,如今还没治好?

    李季同听到荀堰发问,回道:不瞒荀大人说,嵩阳郡的人都是一群饭桶,都是垃圾!对于父亲的病根本没有半点办法,甚至连那司徒凌都是束手无策,简直是有损嵩阳郡丹师协会会长的名誉!

    李季同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眼前的这位荀大人与司徒凌不睦,于是李季同便极力贬低司徒凌。

    只不过他没发现荀堰原本温和的脸色忽然间阴沉了下去。

    就连一旁的廖凡都面色未变,不禁轻咳,想要提醒李季同。

    只是李季同正说得兴致勃勃,一点都没注意。

    荀堰听到李季同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嵩阳郡的丹师都被你说成了饭桶,那老夫这个败在一个嵩阳郡小辈手上的人是不是垃圾不如?

    还司徒凌对不起这个丹师协会会长的名誉?

    就凭借他培养出了林奕欢这等大才,这个名号谁都比不上他!

    哦?嵩阳郡的丹师们你都找过了?

    荀堰面无表情地问道。

    当然,都是一群饭桶!比起临永郡的诸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季同依然在表演,殊不知他已经被荀堰画上了叉叉。

    凡儿,送客吧!

    荀堰连看都不看李季同一眼,一点也不客气道。

    老师

    住嘴!

    荀堰不等廖凡说完,便喝止了他。

    大人!为何会这样?可是晚辈说错了什么话?

    李季同慌了,赶紧哀求道。

    哼!

    荀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说嵩阳郡的丹师们都是垃圾,你可知道,我临永郡的丹师们在之前的论道中,一败涂地?

    森冷的眼神落在李季同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荀堰继续道:若嵩阳郡的丹师是垃圾,那我临永郡的丹师们岂不是垃圾都不如?

    更何况老夫都败在了司徒凌这老小子的弟子手里。

    我看你不是来救命的,而是专门来侮辱我等的!

    给我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