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臂勾着倒挂的把手,却差点去一头栽倒在地。

    这恐怕是发烧的了。蒋问识艰难地挣扎,意识才略微地清醒。

    又阖眼缓了一会儿劲,耳边的声音很是吵囔,可他却一句也没听清。

    等蒋问识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大巴车里已经空地差不多了。

    司机正解着安全带,看车里还有个人。

    “哎!小兄弟!”司机冲蒋问识招呼道,“这车半路抛锚,真再走不动了。”

    “要是我没记错路线的话。”司机像是略有为难,“附近都没什么转车的地儿。”

    应该是在双重作用下,生理和心理都有,蒋问识越发地头疼了。

    蒋问识攥紧书包带子的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

    “这儿的网也不好,电话都打不出去。”司机接着叹气道,“往前走吧有个小村庄,将就着过一夜再说吧。”

    蒋问识捯饬着手机,他没有下载离线,连地图都刷不出来。

    只能在这儿过一夜了,蒋问识算着时间,应该还能赶在高考前。

    次日接连好几天,暴雨都未曾停歇。

    好在小村庄淳朴热情,车里人也拿了积蓄,在这里有住有吃,倒也能待上个好几天。

    有要紧事的人也多,可毕竟着急没有用。

    只得不慌不忙地,过几天清闲日子。

    逐渐地大家都熟捻了起来。

    可蒋问识每一天,都只会在屋檐,沉默地去看着雨。

    面色苍白到仿佛一吹就倒,却偏生要在外迎着风了。

    即吃不下什么饭的,睡觉也算不得安稳。

    也不知盼了有多久,这雨终于可算停了。

    临走的时候,小山村的人,又送了些干粮。

    众人道谢之后,便去找转车地。

    几乎每走几步路,蒋问识就刷下手机,希望能出来地图,或者去打个电话。

    可无一例外地,全都是没网的了。

    就算蒋问识没怎么玩,可那么多天都过去了。

    就算是充电宝,也都快没电了。

    司机还是知道些路的,带着众人又跋涉半天,可算是找着转车的地。

    可算是能连上网的了。

    原来的司机打了电话,维修公司派遣人来,便又回到坏车的地方。

    众人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等到站点的大巴车。

    等他们都坐上车之后,已经是7号的傍晚了。

    蒋问识倚在靠窗的坐位,夜风徐徐地拂过来,微微掀了车帘一角。

    手机停顿在通讯录的页面,“路且燃”的名字躺在屏幕上,蒋问识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蒋问识通过车帘的间隙,就向外面天去看了一眼。

    夏夜的星星繁多,笼着桔皮似的光。

    故而这一点微芒,点亮了黑黢黢天。

    蒋问识收回目光后,发觉车上安静下来。

    这几日的折腾奔波,让人都格外地劳累。

    车里头大半的人都阖上了眼了。

    蒋问识曲腿起身,将车窗给关严实。

    当蒋问识坐回来之后,手机屏幕已经自动灭了。

    他于是便再解了一次锁,给钱玉琳发了个短信,报了平安之后,也就环着臂靠墙去睡了。

    等大巴车回到x市之后,已经到8号的中午头了。

    钱玉琳回了消息,蒋问识看见之后,便不急着往家去。

    只赶紧又上了公交,中间还转了几趟车,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这时候已经是13:00了。

    恰逢烈日艳阳天中最热的时候。

    考场被安置在本校,门口有保安把守。

    蒋问识没有准考证,他是没法子进里面的。